李觉民带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后院一间被单独整理出来的空房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
李立和李星河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比在清淮镇的条件还要好，脸上都现出激动。
“师父，我们……”
李觉民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明天，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你们的任务，不是待在院子里，而是去城里的工厂，去洋人的机械行，去观摩。”
“学习只是第一步，我对你们的要求不光是学会，还要学而用之！”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军舰图纸，在桌上摊开。
“蒸汽机只是第一步，我最终要的，是能造出这种钢铁大船的学问和手艺。”
李立和李星河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线条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是！师父！我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接下来的两天，李府显得十分安静。
李觉民没有急着出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整理从清淮镇带来的各种资料，同时也在重新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
李文轩则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像在清淮镇时那样贪玩，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扎马步，修炼内劲，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毫不在意。
练完功，他就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写文章。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跑去书房问父亲。
李立和李星河更是干劲十足。
他们第二天就从李觉民那里领了一百块大洋的经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褂，一头扎进了南京城的繁华与喧嚣之中。
两人每日早出晚归，上午去金陵大学堂旁听，下午去各大工厂。
带回来的不是城里的点心特产，而是一手的见闻。
“师父，我们今天去了下关的江南水泥厂，那里的机器真大！光是一个转窑就有十几丈长！”
“我们还看到洋人开的机器厂，他们用的车床比我们镇上铁匠铺的先进多了，切削出来的零件又光又亮，严丝合缝。”
“可惜不让进去看，我们在外面偷偷瞧了半天。”
两人每天回来，都会兴奋地向李觉民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眼睛里闪烁着对工业技术的光芒。
李觉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并不多做评价。
他知道，现在需要给这两个年轻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吸收，去碰撞，去理解这个崭新的世界。
第三天下午，李信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径直来到书房。
“师父，地方找到了。”
“哦？说来听听。”李觉民放下手中的笔。
李信从怀里取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在桌上铺开。
“按照您的吩咐，我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在城南的估衣廊后面，有一条叫剪子巷的小巷子，里面大多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巷子中间，有一处两层的小楼，以前是个茶馆，后来生意不好，老板回乡下去了，这铺子就一直空着，空了快大半年了。”
“我去看过，地方很清净，门前有个小院子，后面还有个天井，足够我们开个小武馆，而且不会引人注意。”
李觉民看着地图，手指在那个位置上点了点。
“很好。”
李信接着说，“我已经按您的意思办了，我花钱从原来的房东手里把房契买了过来，又找了几个巷子里的老人和闲汉，一人给了两块大洋的封口费。”
“跟他们说好了，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这李氏武馆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只是家里没人，一直关着门，最近才重新开张。”
“巷子里的孩子，我也让他们每天来武馆领一颗糖，让他们跟武馆混个脸熟。”
李觉民听完李信的汇报，脸上终于露出明显的笑意。
这个李信，办事确实妥帖。
他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想到了很多细节。
用小恩小惠收买街坊，让孩子们自然而然地接受武馆的存在，这些手段看似微不足道，却能最快地让一个外来者融入本地的环境。
“做得不错。”李觉民赞许道。
“去账房支五十块大洋，算是给你的赏钱。”
“谢师父！”李信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干练的神情，“师父，那铺子我已经找人简单打扫过了，您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
李觉民站起身。
“走，去看看。”
他想了想，又对门外喊了一声。
“文轩，别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