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型后,双手握住型柄,调整了一下型铧的入土角度,确保其垂直,然后用力向下一压!锋利的钢刃轻松破开表层土壤,深深刺入其中。
(喔呼——!大个子好厉害!)
爱乌兴奋地在他头顶盘旋,叶维安脑海里响起了她清脆的声音:
(大个子加油!把这些讨厌的泥土都翻开!让土里的种子都长高高!)
“爱乌,别靠太近,小心尘土弄脏你的鳞片。”叶维安无奈地提醒。
(知道啦,主人!遵命——!)爱乌发出一声轻快的“吱吱”声作为回应,随即飞开了。
叶维安收敛心神,轻轻挥动缰绳,低喝一声:“走!”
两头驽马感受到颈后传来的牵引力,本能地开始向前迈步。
随着绳索绷紧,木制的犁被拉着,缓缓向前移动。
一开始,围观的人们,尤其是那些使用传统重型的农夫,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两匹马如何出丑,等着听那犁具在硬土前戛然而止或崩坏的声音。
然而,预期中的停滞并没有出现。
在钢铧强大的破土能力和型体重量的压迫下,一道深而整齐的沟壑在叶维安身后壑然绽开!
黑褐色的、湿润的深层土壤被垂直的型头干脆利落地切开、掀起,如同波浪般翻滚到一侧,形成一道明显的土垄。
板结的土块被粉碎,盘根错节的草根被齐刷刷斩断,暴露在空气中。
更妙的是,由于型壁的曲面设计,翻起的土壤被有效地推向一侧并微微隆起,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低洼的型沟和旁边抬高的垄背。
这种结构对于可能出现的多馀降水有着天然的疏导作用,未来播种在垄背上的作物,根系能扎得更深,且不易因积水烂根,这正是叶维安设计时所追求的细节之一。
叶维安扶着型,稳步前行了一段距离。
犁具运行平稳,马匹并未显得十分吃力,翻出的土壤均匀而深透。
一趟来回结束,叶维安停下马匹,仔细检查了型出的沟垄深度和整齐度。
型沟笔直、深峻、土块细碎均匀的,与旁边传统重型留下的略显杂乱的痕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维安又查看了型铧的磨损情况—一钢制表面依旧光亮,只有些许摩擦痕迹O
他直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土的犁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效果,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围观的农民们鸦雀无声,看着那道仿佛被施了魔法般的犁沟,又看看那两匹只是微微出汗的马,最后看向叶维安的型。
现实情况不由得他们不信。
(哇!快看呐!好厉害!)
爱乌欢快地绕着新翻出的泥土飞了一圈,发出胜利的鸣叫:(叶维安最棒了!你是这里最会玩泥巴的了!)
嘉兰快步走到型沟边,蹲下身,用手捏起一把翻出的土,仔细捻了捻,又比划了一下深度,脸上的神色抑制不住的激动:“大人!裳提亚在上————这真的是凡间的造物吗?耕种深度和重犁一样深,竟然只需要两匹马就能拖动?!”
“你没看错,嘉兰。”叶维安松开犁柄,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神器————这简直是大地之母赐予我们的恩典!”
亲眼目睹的震撼远胜千言万语。
在叶维安示范后,农官嘉兰和黑格,也迫不及待地亲自上阵尝试。
黑格那刚握住新型的扶手时,还有些迟疑。
但当犁铧入土,马匹开始发力,那股顺畅而深透的破土感传来时,他脸上的皱纹都要舒展开来。
一趟走下来,他已经心服口服。
“稳!太稳了!”这是他的评价,“这地翻得————又深又匀称!我对着大地之母起誓,比我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伙计,在它面前简直就象食人魔一样笨拙!”
嘉兰也亲自体验了一番,这位农业官虽然不常干农活,却也清淅地感受到了新旧重型之间的天壤之别。
众人围拢在一起,结合刚才的观察和亲身体验,迅速总结出了这新式曲辕重犁无可比拟的优势:
相比只能浅耕的轻便型,它虽然同样需要两头牲畜牵引,但耕种效果,无论是深度、翻土质量还是除草根的效果都有质的飞跃。
而相比需要八牛三人的传统轮式重型,它的畜力须求减少了四分之三,人力须求减少了三分之二,耕作速度反而更快,也更易于控制。
其一次耕作宽度可达半米,且因深耕的很彻底,通常一遍即可满足播种要求。
在相对平坦开阔的图恩平原上,两匹驽马牵引这样一架型,一天足以深耕十亩土地!
“如果————如果这种新犁足够多,”嘉兰总结道,“我们很可能在几周内,就把计划抢种的土地全部开垦出来!秋季前完成耕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