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还在一道喝酒吃肉的弟兄们在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巴隆的心头在滴血。
完了,全完了。
但求生的本能很快压倒了一切。
退路被重甲步兵封死,前方是反复冲杀的骑兵,在敌人彻底合围之前,他必须找到生路。
他象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扫视四周,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山包上方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施法者。
那个施法者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舒适靠背椅上,姿态闲适地叠着二郎腿,右手支着侧脸,一副正在剧院包厢观赏戏剧的模样。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巴隆恨得牙痒痒,却也让他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该死的法师,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巴隆在心里狂吼。
他注意到那些的士兵和骑兵都沉浸在单方面的屠杀中,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他收敛气息,压低重心,借着满地的硝烟和火海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山包,接着象一只敏捷的山魈般贴着山壁疯狂向上攀爬。
他在赌,赌那个法师身边没有防卫,赌对方的傲慢会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对方的魔法确实很可怕,但他依然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只要能靠近对方,只要自己能祭出压箱底的“秘密武器”,他就能抓住这个领头的法师当人质。
那样的话,他巴隆不仅能活,甚至还能反败为胜!
当他喘着粗气翻过最后一块岩石,冲上山包顶端时,他的独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赌对了!
那个傲慢的施法者身边确实没有骑士,也没有什么魔法防御,甚至连几个卫兵都没有。
对方左右两侧仅仅站着两名女仆。
两位女仆穿着华丽的黑白女仆裙、裙摆甚至还带着蕾丝边——这打扮压根不是出来打战的。
其中一个端着茶盘,神情淡漠;另一个按着腰间的短剑,似乎正在发呆。
巴隆顿时做出了判断——她们对自己毫无威胁。
至于那个法师自己,对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傲慢的坐姿,似乎压根没把眼前这个满身血污、手持长刀冲上来的强盗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