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狂妄的小白脸!”
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巴隆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早已被手汗浸湿的秘密武器。
【沉默术护身符】:奇物,普通,粗糙的护身符,其中存储着一个【沉默术】,使用一次后损坏。
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死寂的透明波动瞬间扩散开来,方圆数米内原本嘈杂的战场喊杀声、山包上的风声、甚至是巴隆自己的咆哮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象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生生抹去。
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沉默术】:2环,幻术,在法术持续时间内,半径6米的球状局域内将无法产生任何声音,且外界的声音也无法于该局域内传播,该局域内无法施展包含言语成分的法术。
“没了声音,看你还怎么念咒!”巴隆在心里狂笑。
他太了解这些法师了——只要念不出咒语,他们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宝贝,专门用来对付施法者。
但是乡下哪来那么多施法者呢?
所以这玩意儿他一直用不出去,一直留到了现在——
接下来,他只需要在【沉默术】效果结束前冲上去,抓住来不及逃跑的法师,然后以他的性命威胁下面的军队……
可惜,巴隆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个施法者依旧稳稳地坐在扶手椅上,二郎腿都没换一个姿势,仿佛他的表演只是一场憋脚的默剧。
不仅是他,连他身边那两个女仆也镇定得诡异。
那个灰发女仆甚至优雅地伸手,为那位半精灵女仆仔细抚平了裙角的褶皱,象是准备在城堡里参加舞会。
紧接着,那名半精灵女仆的衣着上泛起了一阵淡淡的光辉。
随后,在巴隆惊愕的注视下,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半精灵女仆竟眼神一冷,反手摸出另一柄断刃,娇小的身影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自寻死路的娘们!”
巴隆心中怒骂,一个玩物也敢挡他的路?
这种身材纤细的小姑娘,他一刀头下去能劈碎两个!
但沉默术有持续时间,覆盖范围也有限,他必须在法师反应过来逃走之前彻底控制住对方,绝不能被这个女人缠住。
想到这里,他的下一击完全没打算收力,宽刃刀借着冲锋的惯性,对准半精灵女仆的头颅狠狠横劈了过去。
眼前的女仆动作轻盈得惊人。
她脚下一滑,身体微侧,身体竟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折叠动作,强盗的刀刃贴着她的脸庞擦过,带起的风压甚至没能吹乱她的鬓角,优美得象是舞蹈。
“该死,是高手!”
巴隆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强盗头子,瞬间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但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息,女仆右手短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从皮甲的缝隙中递出,深深地扎进了巴隆的腰腹。
“呃……”
巴隆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剧痛的感觉从腰部传到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象头负伤的野兽,疯狂挥动宽刃刀,试图逼退对方。
劈、砍、横抡,巴隆的每一击都竭尽全力。
然而,眼前的女仆却象是最精妙的舞者,在他的斧影中翩翩起舞,她那件闪着微光的女仆裙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刀锋却连她的裙摆都碰不到。
巴隆的攻击全部落在了空处。
半精灵围着他急速游走,轻盈的脚步没有激起半点尘土,象是在修剪一株多馀的灌木,每一次错身而过,都会在巴隆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大腿、肩膀、手臂、后背。
巴隆渐渐感到体力随鲜血一同流失,他手中的斧头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迟缓。
反观半精灵女仆,她的眼神始终沉静如水,呼吸频率甚至没有乱过半分。
短短几分钟,原本不可一世的强盗首领已经遍体鳞伤,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失血源源不断地带走了他的体力,巴隆只好发动回气。
血渐渐止住,但这还不够。
他意识到,再这么被消耗下去,他连挥动反击的力气都要彻底丧失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故意肩膀一歪,露出一个破绽。
在女仆欺身而上的瞬间,巴隆狂吼一声(尽管发不出声音),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体力,双臂青筋暴起,沉重的刀锋带起一股惨烈的死志,连续劈出两记重斩。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爆发。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