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镇长酒会
    白天的叶维安是一副为民除害的正义执法者形象。

    到了晚上,他转眼和地头蛇们同流合污,成了镇长巴托克的座上宾。

    晚宴设在镇长那座带有典型费伦南方风格的官邸里。

    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橡木桶装的麦酒和烤得金黄的野猪肉香气四溢。

    除了镇长,席间还坐着火瀑镇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铁匠行会、酿酒行会等几个行会的会长、控制着半个领地粮食流动的商行大户,以及几位庄园主——不仅有钱、手里还握着不少私人护卫。

    这些在火瀑镇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地偷瞄着主位上的叶维安。

    每当叶维安切下一块肉或者端起酒杯,周围便是一阵近乎谄媚的应和。

    “大人,灰鸦这个毒瘤被您切除,真是火瀑镇百年来最痛快的事!”

    “没错,我们之前被他蒙蔽,甚至不得不被迫与他有些生意往来,实在是苦不堪言呐……”

    叶维安放下酒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中紫芒闪过。

    【侦测思想】开启。

    如果只是窥探他人的浅层想法,那么被窥探者是不会发现自己被“读心”了的。

    他看着这些神色紧绷的老狐狸,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

    不是在庆祝正义被执行,而是在恐惧被清算。

    灰鸦在火瀑镇经营多年,走私敛财的触角早已延伸到了每一个角落。

    单凭他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这些盘踞本地的地头蛇们,或多或少都曾是他的共犯。

    灰鸦利用他们更高效地对小镇和周围的村庄抽骨吸髓,而他们则躲在灰鸦撑起的黑色保护伞下,心安理得地分食着带血的红利。

    “既然各位提到了往来,”叶维安从随身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边缘还有些血迹的纸张,漫不经心地拍在桌面上,“我这里倒是有些有趣的东西。”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甚至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是灰鸦本人的亲笔供词,还有他那几个贴身保镖,以及打手线人的交待,”叶维安的手指在那叠纸上轻轻滑过,“审讯的时候,他们为了活命,可是吐出了不少名字。比如,哪家商行帮强盗销过赃,哪个行会帮他们运过禁运的商品,甚至还有……某些人为了在镇上站稳脚跟,给灰鸦送过多少金币,具体的,你们自己看看吧。”

    原本热情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坐在左手边的木材行会会长索恩颤斗着手接过纸页,只扫了几行,额头的汗珠就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

    他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地把纸递给旁边的粮食商老克林。

    纸页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席间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供词里不仅记录了哪家商行帮强盗销赃、哪个行会运送禁运品,更要命的是,里面详细记录了灰鸦如何利用夫人的背景,强行干预市场、操纵价格,并以此勒索在座各位共同构建“拢断同盟”的细节。

    等传到巴托克镇长手里时,他死死盯着那关于他默许走私、收受分红的供述,手里的银叉“当啷”一声掉进了盘子里。

    在座的大户们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冷汗顺着鬓角止不住地流。

    他们太清楚自己和灰鸦的合作有多深入了,只要叶维安想抓,今晚在座的一半人都得进地牢。

    哪怕不用【侦测思想】,叶维安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他看着这群待宰的羔羊,突然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蓝白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那叠口供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人头落地的供词,在魔法火中扭曲、收缩,最终在半空中化作了几缕飞灰。

    “灰鸦和他的手下都是些罪大恶极的暴徒,这种人临死前的攀咬之词怎么能信呢?”叶维安看着那些灰烬落下,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夏星家族最忠诚的子民,一定是被他们要挟才误入歧途。过去的事,就让它随灰烬散了吧。”

    死寂之后,是如释重负的剧烈喘息声。

    “英明!大人实在是太英明了!”铁匠行会的会长原本一直缩在角落,此刻却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大人,我看您麾下的士兵有人没能装备铁甲,那怎么行呢?我那里有十副新打好的锁子甲,这就让人送到您那里!”

    木材会长索恩长舒了一口气,他起身行了个标准的跪礼:“大人的公正让人心服口服。既然误会解除了,木匠行会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明天会有三车最好的硬木送到您的营地!”

    老克林瘫在椅子上,嗓音带着哭腔:“大人仁慈!老朽羞愧难当……明天一早,我会先送三千磅新麦到您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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