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从不紧随猎物的身后,而是要抢先一步,出现在猎物必经的终点。
他身形一转,凭借着对瀚州城地形的熟悉,绕开大道,穿行于一条条僻静的暗巷之中。
神行符的微光在他脚下闪铄,身法迅捷如风。
他必须抢在严欢之前,抵达那座埋葬着秘密与罪恶的小院。
一路上,他并未完全放心。腰间的虫袋中,寻迹虫的气息被他牢牢锁定。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代表着严欢的那股气息,正不偏不倚地朝着小院的方向移动,没有丝毫脱离的迹象。
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提前抵达小院,四周一片死寂。
秦天泽没有丝毫停留,闪身跳入院中。
他没有破坏门锁,只是将门门从内部轻轻拨开,制造出一种门未上锁的假象。
随后,他隐入墙角的阴影,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录,悄然捏碎。
一张是“厚土铠符”,土黄色的光晕一闪而逝,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见的坚韧护甲。
另一张是“神行符”,青色的微光融入双腿,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将更加轻盈迅捷。
做完这一切,他便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他识海中的赤霄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敌人到了。
院门外,严欢带着一身酒气和几分烦躁,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他习惯性地抬手准备叩门,手指触及门板时却微微一顿。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院里的仆人都是他的手下,向来尽忠职守,从不敢不锁门。
难道是————
就在他心生警剔,神念将要散开探查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三团人头大小的炽热火球,毫无征兆地从院内的黑暗中爆射而出,成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火球表面烈焰翻腾,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将他脸上的错愕与惊怒映照得一清二楚。
“鼠辈,敢尔!”
严欢毕竟是久经厮杀的筑基修士,反应不可谓不快。
惊怒的咆哮声中,他腰间金光一闪,一柄门板大小、刀背上套着九个金环的金背大环刀已然在手!
“铿锵!”
刀鸣如龙吟,锐金法途的凌厉与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悍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大刀划出一道璀灿夺目的金色圆弧,仿佛一轮金色的弯月,迎向了三颗火球。
锐金之气,锋锐无匹,百折不弯!
刀光与火球轰然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狂暴的火焰与锐利的刀气四散飞溅,将小院的木门炸得粉碎,周围的墙壁也被冲击波震出了道道裂痕。
这剧烈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左邻右舍的凡人,惊惶的喊叫声和犬吠声此起彼伏。
但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一击得手,秦天泽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
他头戴斗笠,面蒙黑巾,根本不给严欢喘息之机。
他单手掐诀,更多的飞火弹如同连珠炮般激射而出,另一只手则猛地一挥!
“嗡——!”
玄水鼎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携带着万钧之势,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朝着严欢的头顶当头砸下!
“好胆!”
严欢怒火中烧,他从未想过,在戒备森严的瀚州城内,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伏杀他!
面对头顶砸落的巨鼎,他怡然不惧。
金环大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逆斩的弧光,刀锋之上金芒暴涨,精准无比地劈在了玄水鼎的鼎身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仿佛古寺洪钟被悍然敲响。
玄水鼎虽然厚重无比,本质却非专职的镇压或防御法器。
在严欢那凝聚了锐金法途锋锐真意的刀光之下,鼎身竟被劈出了一道清淅可见的白色划痕,巨大的鼎身也被这股刚猛无俦的力量劈得向一侧荡开。
但秦天泽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建功,而是“扰敌”。
趁着严欢被玄水鼎阻碍的刹那,他手腕一抖,十几张灵符已然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幽蓝色的玄冰刺符,在空中凝结出根根尖锐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袭向严欢的下盘,意图冻吉他的行动。
赤红色的火炎符,爆开成一团团烈焰,灼烧着他周身的空气,限制他的挪移空间。
秦天泽在神行符的加持下,身形飘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