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小截灰白色的香灰,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形状,像一个弧形,像一座小小的拱桥,轻轻一碰就会塌。
池卓没去碰它。
就让它在案上搁着。
有些东西不需要收拾,收拾了反倒显得刻意。
有些话不需要说尽,说尽了反倒没意思了。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顾云溪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我知道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快速地在眼睛上抹了一下。
“谢谢你,池大师。”
画面断开。
池卓靠回椅背。
弹幕还在刷。
【十七年啊,人的一生有几个十七年】
【其实很多人都在等,等对方主动开口,等到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池大师今天这几个人,都不是鬼的问题,都是人的问题】
【最深的鬼住在人心里】
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池卓刚好看到了。
直播间里的纱幔被空调风轻轻吹动了一下,枯荷的影子在池卓身后的墙上晃了晃,像是什么东西在点头一样。
她眼角弯了弯。
“再连最后一个,就下播。”
弹幕又炸了。
【最后一个?不要啊大师,再播一会儿!】
【我才刚来!前面的都没看到!】
【录屏!谁有录屏!前面的几个故事我好想看!】
【大师今天状态好好,再来三个!】
【最后一个了,谁抢到谁赚到】
【冲冲冲!手速快的上!】
【排队的人还有几百个呢,最后一个给谁啊】
池卓没有理会撒娇的弹幕,她准备从几百个头像里随便点一个,走完流程就关播。
列表却突然刷新。
一个ID疯狂地往上蹿,连麦请求莫名跳到了最前面。
ID叫“纸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