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了?”池卓问。
“第一次信了。”
顾云溪说,“第二次不太信,但还是信了。因为总得有人让步吧,不然这个家怎么过下去。”
“而且他说得也不是全错,我那段时间确实对他脸色不好。工作忙,孩子青春期不听话,回来还要伺候他,我做不到每天笑眯眯的。”
【她在替老公找理由,这是典型的那种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
【总觉得让步的要是女人,总觉得让步是美德,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保证书就是废纸】
【正常人谁做得到每天笑眯眯的?这也能成为出轨的理由?】
“你上次跟你丈夫坐下来好好说话——”
池卓顿了一下,把条件加得更具体。
“不是吵架,不是谈孩子的事、钱的事,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说说话,是什么时候?”
顾云溪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想了很久。
不是三四秒,是十几秒。
那十几秒里,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想不起来了。”
“可能……五年前?六年前?”
“那次我们俩出去吃了一顿饭,在江边的一个餐厅,能看到江景,他提前订的位置。后来他点了一瓶酒,红酒,三百多块,不算贵但也不便宜。他喝多了,说了一些话。我嫌他啰嗦,说赶紧吃完回去吧,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虽然孩子那时候已经大了,一个人在家完全没问题,但……”
她没有说下去。
池卓问:“他说了什么?”
顾云溪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点,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不记得了。”
“反正就是那种酒后的胡话吧,什么跟我在一起很累啊,什么他想出去走走啊,大概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