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朱瑾耳边响起。
朱瑾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只见那道如同魔神般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马前十步之外。沿途试图阻拦的亲卫,早已变成一地残破尸体。
光头,玄衣,平静眼眸,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太多血迹。但在朱瑾眼中,这身影比地狱中最可怕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倍!
“我…… 我乃宣武军节度使之弟!朝廷命官!你敢杀我,我兄长必灭你满门!朝廷也绝不会放过你!” 朱瑾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以身份和背景吓住对方。
“哦。” 黄巢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你……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朱瑾慌了,一边勒马后退,一边对左右嘶吼,“拦住他!快拦住他!”
剩余的十余名亲卫,虽恐惧,但职责所在,还是怒吼着挥舞兵器扑上。
黄巢看也未看,随手一挥。一股无形巨力扫过,那十余名悍勇亲卫,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吐血倒飞,落地后再无声息。
朱瑾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想逃向中军方向。
然而,他刚调转马头,一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马前,挡住去路。正是黄巢。
“下马。” 黄巢看着他,淡淡说道。
“我……” 朱瑾还想说什么。
黄巢不再废话,伸出右手,对着朱瑾凌空一抓。
“过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将朱瑾从马鞍上扯下,如同提线木偶般飞向黄巢。朱瑾惊恐挣扎,却感觉自己如同陷入凝固的胶水,连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黄巢的右手,稳稳扣住朱瑾的脖颈,将他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
朱瑾双脚离地,脖颈被铁钳般的手掌扼住,呼吸艰难,脸色迅速涨红、发紫。他眼中充满对死亡的恐惧与哀求,徒劳地踢打着双腿。
“宣武军节度使之弟?朝廷命官?” 黄巢看着手中挣扎的朱瑾,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在我眼里,与蝼蚁无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朱瑾的挣扎骤然停止。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
黄巢随手一扔,将朱瑾的尸体如同丢垃圾般抛向那杆歪斜的赤色 “朱” 字将旗。
“嘭!”
尸体砸在旗杆上,将本就歪斜的将旗彻底砸倒。赤色大旗,连同主将尸体,一同倒在血泊与泥泞之中。
宣武军,五千步卒,前锋被一拳击溃,主将被阵前格杀,军心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而从黄巢出阵,到此刻,不过短短一刻钟。
山门处,透过护山大阵光幕看到这一切的龙虎山弟子,早已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尽管他们知道黄巢实力强横,但强横到如此地步 —— 一人破军,阵斩敌将,如入无人之境,仍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震撼、敬畏、狂喜…… 种种情绪在众人心头激荡。
孟楷、赵璋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握紧拳头。这就是他们的大将军!脱胎换骨、强势归来的大将军!有如此神威,何惧朝廷大军?!
中军大帐。
“报 ——!!!”
一名浑身浴血、盔歪甲斜的宣武军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大帐,声音凄厉,充满恐惧:“大将军!不好了!朱瑾将军…… 被那光头妖人阵前斩杀!五千宣武军…… 溃了!全溃了!”
“什么?!” 李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铁青,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料到龙虎山会有抵抗,甚至可能有高手,但绝未想到,战斗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始,又以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结束!
五千宣武军,一个照面就垮了?朱瑾那个废物,就这么死了?!
“废物!都是废物!” 李鋋怒极,一脚踹翻身前案几,杯盘狼藉。他目光死死盯着帐外龙虎山前那混乱溃逃的宣武军残兵,以及那道傲然立于遍地尸骸之中、正缓缓将目光投向中军方向的玄色身影,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
这光头,到底是什么来路?实力竟恐怖如斯?!
不,不能慌!我还有三千神策铁骑!那是天下最强的骑兵!任你个人勇武再强,在骑兵集群冲锋面前,也要被踏成肉泥!
李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神策军,全军上马!弓弩手准备,‘破罡箭’上弦!” 李鋋厉声下令,“本将军倒要看看,这妖人的乌龟壳,能不能挡住我神策铁骑的冲锋,能不能挡住专破修士护体真元的‘破罡弩’!”
“是!”
帐中将领凛然应命,迅速出帐传令。沉闷如雷的战鼓声再次从中军响起,节奏变得急促而充满杀伐之意。
很快,三千神策铁骑已在营前列阵完毕。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