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还怎么打?!
恐惧如同瘟疫,在军阵中疯狂蔓延。已有士卒开始下意识后退,握着兵器的手剧烈颤抖。
“不……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朱瑾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他忽然想起兄长朱珍曾提过的、关于那些顶尖修士的只言片语,心中猛地一颤,一个可怕的名词闪过脑海 ——“金丹之上,领域自成”!难道眼前这光头,竟是那传说中的…… 元婴老怪不成?!
不,绝不可能!元婴老怪早已是传说,怎么可能出现在龙虎山,还与朝廷为敌?!
一定是某种强大的护身法宝!对,一定是这样!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他!全军听令,结‘锋矢阵’,给我冲!碾碎他!” 朱瑾强行压下恐惧,再次嘶吼,试图提振士气。他知道,此时若退,军心一散,便是全军溃败的下场!必须趁对方 “法宝” 威力未显,以人数优势一鼓作气将其淹没!
“杀 ——!!”
“为了赏钱!杀啊!”
在军官的督促与赏格的刺激下,残存的四千多宣武军步卒勉强鼓起勇气,发出杂乱呐喊,结成密集冲锋阵型,如同决堤的赤色潮水,向着那依旧独自立于陷坑中的黄巢,发起决死冲锋!长矛如林,刀光闪烁,杀气再次凝聚。
然而,他们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看着那汹涌而来、似乎要将他吞噬的兵潮,黄巢缓缓放下左手,散去混沌光盾。他轻轻扭了扭脖子,发出 “咔吧” 轻响。
“人海战术?对我没用。”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突进或防御。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空气之中。下一刹那,他已出现在宣武军冲锋浪潮的最前沿,距离最前面的长矛手不足三步!
“嗡!”
右拳再次挥出,这一次拳速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然而,就在拳锋递出的瞬间,拳锋前方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 “压缩”“凝固”!冲在最前面的数名长矛手,感觉自己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且不断推进的铁墙,冲锋势头戛然而止,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整个人如同被狂奔野牛撞中,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又撞倒身后数人!
但这,仅仅是拳风余波。
真正的杀招,是拳锋本身。
“元始?镇岳。”
黄巢心中默念拳意。这一拳,蕴含的不仅是霸道力量,更有他从 “元始之息” 中领悟的、一丝 “混沌” 的 “厚重” 与 “镇压” 真意。拳出如山,势不可挡,镇压一切虚妄与反抗。
“砰!砰砰砰!”
拳头毫无花哨地印在一名身披重甲、试图以盾牌格挡的宣武军校尉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
下一刻,那名校尉连同他手中的铁盾、身上的重甲,如同被万吨水压机正面砸中,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被踩扁的易拉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激射,狠狠撞入后方密集人群之中!所过之处,骨骼碎裂声、铠甲扭曲声、惨嚎声响成一片,竟在冲锋军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长达十余丈、宽达数尺的、由破碎人体与甲胄铺就的死亡通道!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黄巢身形不停,如同虎入羊群。他没有使用任何高深武技或道法,只是最基础的拳、脚、肘、膝。但每一击,都蕴含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真元,与那沉重如山、破碎虚空的 “镇岳” 拳意。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充满暴力美学。拳出,必有人倒飞、骨碎、甲裂。脚踢,必有数人筋断骨折,滚地哀嚎。肘击膝撞,更是如同重锤,挨着即伤,碰着即亡。
他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宣武军那看似严密的阵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堤坝,一触即溃。密集的长矛,甚至无法触及他的衣角,便被拳风或护体真元震断、荡开。刀剑劈砍在他身上,如同砍在万载玄铁之上,火星四溅,却连白痕都难以留下。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宣武军士卒的勇气,终于被这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恐怖彻底碾碎。
“魔鬼!他是魔鬼啊!”
“逃!快逃啊!”
“将军!顶不住了!”
凄厉的哭喊与崩溃的哀嚎,瞬间取代喊杀声。幸存的宣武军士卒再也不顾军令,丢下兵器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军阵彻底崩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不准退!不准退!给老子顶住!” 朱瑾目眦欲裂,挥刀砍翻几个逃跑的溃兵,试图稳住阵脚。但他自己也早已被恐惧吞噬,胯下战马不安踱步,不断后退。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