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符纹溯源
    黄巢回营后没躺下,直接命人把战场残幡和黑血符文样本全堆到案前。

    李岩带人清点,每一件都用布裹好,不敢徒手碰。

    黄巢左臂金纹已爬到脖颈,皮肤泛着冷光,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刺痛,却没缩手。

    “这些符,跟玄音笛声共鸣过。”

    黄巢盯着那些残片,“她师父写的。”

    李岩点头:“要不要叫她回来?”

    “不用。”

    黄巢摇头,“她有她的路要走。”

    玄音此刻正站在玄天宗禁地门前。

    守门弟子没拦她,只低头退开。

    她推门进去,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古卷架。

    灰尘厚积,她拂开一层,抽出一卷泛黄册子。

    翻开数页,一行朱砂字赫然在目:容器必毁,钥匙方启。

    她手指一顿,呼吸变慢。

    那字迹她认得,是师父亲笔。

    她合上册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

    黄巢坐在帐中,面前铜镜映出他脖颈处金属化的皮肤。

    他盯着看了很久,低声说:“若我是容器,那谁才是持钥人?”

    李岩站在一旁,没接话。

    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黄巢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地宫位置。

    “朱温拿走了钥匙,但他不知道地宫怎么开。”

    “你真要去?”

    李岩问。

    “我不去,他就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黄巢冷笑,“他以为我快死了,可我还能动。”

    李岩没劝,只说:“我跟你去。”

    黄巢摇头:“你留下,稳住军心。

    朱温不会只靠一张嘴赢我。”

    玄音回到营地时,黄巢正在磨刀。

    刀锋映着他半边脸,金纹在皮下缓缓游动。

    她走近,没说话,先把那卷古册放在桌上。

    黄巢抬眼:“看完了?”

    “师父早知道你会被侵蚀。”

    玄音声音平静,“他留了字,说容器必须毁掉,钥匙才能开启。”

    黄巢放下刀,拿起册子翻了翻。

    “意思是,我得死?”

    “不是死。”

    玄音看着他,“是彻底失控,或者……自愿放弃这具身体。”

    黄巢笑了,笑得有点冷。

    “他倒是想得周全。”

    “你不信我?”

    玄音问。

    “我信你。”

    黄巢把册子扔回桌上,“但我不信你师父。

    他让你来找我,又留这种话,到底想干什么?”

    玄音沉默片刻:“我想查清楚。”

    “那就查。”

    黄巢站起身,“但在你查明白之前,我不会等。

    地宫我亲自去,钥匙我亲手拿回来。”

    玄音没拦他,只说:“朱温不会让你活着进去。”

    “他拦不住。”

    黄巢抓起刀,披上外袍,“他以为操控傀儡就能赢我?

    太小看这身金纹了。”

    李岩进来通报,说前锋已在东谷设伏,等朱温露面。

    黄巢点头,让他继续盯紧,别打草惊蛇。

    玄音站在帐门口,看着黄巢背影。

    “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

    黄巢回头,“你不是还在吗?”

    玄音一怔。

    “你查你的,我打我的。”

    黄巢语气平淡,“咱们各干各的,最后看谁先找到真相。”

    玄音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她没回自己帐篷,直接去了马厩,牵了匹快马,朝玄天宗方向疾驰而去。

    黄巢站在营门口,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李岩走过来,低声问:“真让她走?”

    “她不走,我们谁都活不成。”

    黄巢握紧刀柄,“她师父埋的局,比朱温深得多。”

    远处山头,朱温负手而立,望着营地灯火。

    他手中捏着一枚青铜钥匙,表面刻满符文,隐隐与天边残云呼应。

    “黄巢,你撑不了多久了。”

    他低声自语,“等你金纹噬心那天,就是我开门之时。”

    营地内,黄巢坐回案前,把残幡一一摊开,对照古册上的符文。

    他左手按在桌面,金纹随呼吸起伏,像有生命般缓缓扩张。

    他没喊疼,也没叫人,只一页页翻着,一字字记下。

    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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