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刀插地面,强撑不倒。
玄音上前扶他,却被他推开。
“别碰我。”
他抬头盯住朱温,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朱温笑容阴冷:“你不过是容器,钥匙……在我手里。”
黄巢咬牙站起,金纹在皮下翻涌,似要破体而出。
他握紧刀柄,一字一顿:“那就拿命来换。”
玄音笛子再举,音律未起,天边忽现异象——黑云压顶,符文隐现,与朱温手中残幡共鸣。
黄巢抬头看天,金纹骤停。
他低声问:“玄天宗的符?”
玄音脸色苍白,笛声轻颤:“是师父的手笔。”
黄巢笑了,笑得疲惫。
“原来你们早知道。”
朱温趁机后退,身影渐隐于黑云之下。
“地宫见,黄巢。
那时,你连容器都不配当。”
黄巢未追,只拄刀站着,任金纹在体内肆虐。
玄音想上前,被他抬手止住。
“别管我。”
他说,“去查你师父,查那符文。”
玄音沉默片刻,点头离去。
李岩留下,刀未归鞘。
黄巢低头看左臂,金纹已至脖颈,皮肤坚硬如铁。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刺痛。
“疼吗?”
李岩问。
“疼。”
黄巢答,“但还死不了。”
他拔刀起身,望向朱温消失的方向。
“地宫……我亲自去。”
李岩没劝,只问:“何时?”
“等我还能拿稳这把刀的时候。”
黄巢转身回营,步伐沉重,却未停顿。
玄音站在远处山头,笛子垂下,望着天边符文,低声自语:“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
风卷残云,黑幡碎片落地,符文渐散。
战场余烬未冷,新的局,已在暗处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