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玄音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进帐,见黄巢还坐着,松了口气。
“你还醒着。”
“睡不着。”
黄巢说,“它不让。”
玄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让我试试压制。”
黄巢摇头。
“别费力气。”
“你会死。”
她说。
“死之前先送他上路。”
黄巢抬头看她,“你信我一次。”
玄音收回手,沉默良久,才说:“我信你。”
黄巢笑了,笑得疲惫。
“那就够了。”
她转身要走,黄巢忽然叫住她:“如果我真的变成容器……” “我会亲手杀你。”
玄音打断他,语气平静。
黄巢点头。
“谢了。”
玄音掀帘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黄巢低头看掌心,烙印已蔓延至手腕,金纹如锁链缠绕。
他握紧拳头,咬牙忍住剧痛。
天边泛白,晨光透进帐内。
黄巢起身,披甲,佩刀,动作缓慢却坚定。
他走出营帐,士兵已在集结。
没人问他脸色为何苍白,也没人提昨夜咳血的事。
他们只等他下令。
黄巢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军,声音洪亮:“今日,踏平敌营。”
士兵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转身下台,走向阵前。
玄音站在路边,笛子握在手中。
李岩跟在他身后,刀已出鞘。
黄巢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开始了。”
玄音点头,吹响第一声笛音。
远处山脊后,朱温勒马而立,嘴角带笑。
他望着黄巢背影,低声自语:“你撑不了多久了。”
黄巢似乎听见,脚步一顿,却没回头,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