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路上打转。
赵六策马靠近城门,握紧手中断剑:“小心有诈。”
黄巢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他左臂的玄甲金虫突然剧烈颤动,金银纹路在皮肤下起伏。
玄音取出青玉笛,笛身发出刺耳悲鸣,音波直指皇城方向。
“皇宫里有东西。”
玄音脸色发白,“很强的地煞戾气。”
黄巢下令全军戒备,亲自率领精锐进入长安。
起义军士兵分成数队,沿着空荡的街道推进。
商铺门窗紧闭,市集摊位翻倒,整座城市像被抽走了魂魄。
李岩检查路边民居,回来时眉头紧锁:“灶台还是温的,人刚离开不久。”
越靠近皇城,青玉笛的悲鸣越尖锐。
皇宫朱门同样敞开着,守城禁军不见踪影。
黄巢带人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太和殿前。
殿门虚掩,血腥味从门缝飘出。
黄巢推开殿门,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李唐皇室成员横七竖八倒在大殿中央,从皇帝到皇子公主无一幸免。
他们额间都刻着蚩尤战纹,死状狰狞。
玄音快步上前检查尸体:“刚断气不久,血液还未凝固。”
赵六环顾四周:“谁干的?
朱温?”
黄巢抬头看向大殿梁柱。
朱红色的柱子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完整的地煞教徽,图案比以往见过的都要复杂。
玄甲金虫在黄巢左臂疯狂窜动,牵引他走向龙椅后方。
那里有块地砖微微凸起,边缘残留着新鲜血迹。
“密室入口。”
黄巢用剑鞘敲击地砖,传来空洞回响。
几名士兵上前撬开地砖,露出向下的石阶。
阴冷的风从地道涌出,带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玄音拦住正要下去的黄巢:“地煞戾气太重,让我先探路。”
她吹奏青玉笛,音波如涟漪般扩散进地道。
笛声在黑暗中激起阵阵回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蠕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骚动。
几个起义军将领带着士兵冲进太和殿,看到皇室成员的尸体后纷纷变色。
“大将军!”
一个络腮胡将领喊道,“城外出现唐军旗号,说是来勤王的!”
另一个瘦高将领接口:“军中流传谣言,说您要杀光所有李唐旧臣!”
黄巢目光扫过这些将领。
他们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怀疑,手握兵器的手指微微发抖。
玄音低声道:“必须先稳定军心。”
黄巢左臂的灼痛越来越强烈。
玄甲金虫像是要破体而出,拼命把他拉向地道入口。
赵六凑近说道:“我带人下去查探,您留在上面主持大局。”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每一声都让黄巢血脉悸动,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他的心脏。
李岩拔刀指向地道:“里面有活物!”
黄巢按住狂跳的左臂。
玄甲金虫与心跳声产生共鸣,金银纹路亮得刺眼。
他能感觉到密室深处有什么在召唤他。
“你们守住大殿。”
黄巢最终做出决定,“玄音跟我下去。”
将领们面面相觑。
络腮胡上前一步:“大将军,军心不稳,您若此时离开...” 黄巢打断他:“地煞组织就在下面。
不除掉他们,起义军永无宁日。”
他点了赵六和李岩:“你们安抚将士,就说我发现皇室被害真相,正在追查真凶。”
玄音已经走到地道口,青玉笛发出柔和白光,照亮前几级台阶。
黄巢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石阶陡峭向下,墙壁上开始出现血色符咒。
越往深处,心跳声越清晰。
玄音突然停下,笛身指向侧面墙壁。
“这里有字。”
黄巢凑近查看。
墙上用血写着几行小字:“玄甲现,蚩尤醒。
地煞出,天下倾。”
字迹尚未干透,血液顺着石壁缓缓流淌。
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一扇青铜门前。
门上雕刻着完整的蚩尤像,与黄巢左臂的纹路如出一辙。
心跳声正是从门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