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伸手触摸青铜门,立即缩回手指:“门上有禁制。”
黄巢左臂的玄甲金虫突然安静下来。
金银纹路脱离他的皮肤,在空气中凝聚成实体。
金虫振翅飞向青铜门,融入蚩尤像的额头。
门内传来机械转动的巨响,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间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蚩尤战纹,随着搏动发出沉闷声响。
每跳一下,黄巢就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搐。
“蚩尤之心。”
玄音声音发颤,“地煞教主用皇室血脉喂养它。”
心脏下方摆着青铜祭坛,坛上刻满符咒。
祭坛四周散落着皇室成员的衣冠配饰,显然刚被使用过。
黄巢走向祭坛,心脏跳动得更加强烈。
他感到血液在沸腾,某种古老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玄音突然拉住他:“别过去!
它在呼唤你体内的蚩尤血脉。”
就在这时,心脏表面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地煞教主的黑袍,面容模糊不清。
“终于等到你了,黄巢。”
人影发出空洞的声音,“这些皇室血脉太过稀薄,远不如你的蚩尤传承。”
黄巢举剑指向人影:“你就是地煞教主?”
人影轻笑:“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即将成为蚩尤复生的容器。”
玄音吹奏青玉笛,音波如利箭射向人影。
人影随手一挥,音波在空气中消散。
“玄天宗的小丫头,你们宗主没告诉你真相吗?”
人影转向玄音,“玄甲金虫本就是为蚩尤复活准备的钥匙。”
黄巢感到左臂剧痛。
原本消失的玄甲金虫重新出现在皮肤下,但纹路变得更加狰狞,像是活过来的刺青。
人影继续道:“朱温那个废物差点坏了大事。
好在你自己送上门来。”
祭坛上的符咒开始发光,蚩尤之心搏动加速。
黄巢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占据他的意识。
玄音连续吹奏青玉笛,音波形成屏障护住黄巢。
但她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支撑得很艰难。
“没用的。”
人影悠然道,“蚩尤苏醒已成定局。”
黄巢艰难抬头:“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从你得到玄甲金虫那一刻起。”
人影飘近几分,“起义,攻城,甚至朱温的背叛,都在计划中。
我们需要足够的战乱和死亡来唤醒蚩尤之心。”
玄音突然撤掉音波屏障,扑向祭坛。
她将青玉笛狠狠刺入蚩尤之心,笛身发出刺眼白光。
人影发出怒吼:“找死!”
蚩尤之心剧烈抽搐,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
玄音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
黄巢趁机挣脱束缚,一剑斩向人影。
剑锋穿过虚影,劈在祭坛上。
祭坛裂开一道缝隙,符咒光芒顿时暗淡。
人影开始扭曲模糊。
“来不及了...”人影狂笑,“蚩尤即将苏醒,长安就是祭坛!”
整个石室开始震动,头顶落下碎石。
黄巢扶起玄音,发现她气息微弱。
“走...”玄音勉强开口,“必须毁掉蚩尤之心...” 黄巢看向仍在搏动的心脏,又听到头顶传来的骚动声。
起义军还在上面等着他。
他抱起玄音冲向青铜门。
在踏出门槛的瞬间,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蚩尤之心表面的伤口正在愈合,跳动得更加有力。
那颗心脏仿佛在对他微笑。
黄巢冲出地道时,太和殿内乱作一团。
赵六和李岩正在安抚躁动的将士,见他出来纷纷围上来。
“下面有什么?”
赵六急切地问。
黄巢轻轻放下玄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写着恐惧与期待,就像当年跟随他起义时一样。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大殿: “准备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