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他手腕摇头,短笛上的黑气尚未完全平息。
“现在去太危险。”
黄巢抽回手。
他望向皇城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与破庙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我必须知道真相。”
他推开庙门,“关于玄甲金虫,关于蚩尤血脉。”
玄音追上他,青衫在夜风中翻动。
她将短笛收进袖中,指尖划过门槛上未干的符文。
两人避开主街,沿着坊墙阴影前行。
黄巢发现越靠近皇城,对金属的感应就越微弱。
这种异常让他加快脚步。
宫墙出现在视野中时,黄巢示意玄音停下。
他注意到墙面上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与玄甲金虫背甲上的图案完全相同。
“看来李唐皇室与蚩尤的关联比我们想的更深。”
玄音低语。
黄巢让她在墙外接应,自己则借助墙砖缝隙攀上宫墙。
他翻过墙头时,掌心触到那些暗金纹路,一阵刺痛感顺着经脉蔓延。
宫内出奇安静。
本该有侍卫巡逻的甬道空无一人,只有虫鸣断续传来。
黄巢贴着宫墙移动,发现地面有零星的金色痕迹。
他蹲下细看,确认是玄甲金虫爬行留下的黏液。
痕迹指向太液池方向。
黄巢犹豫片刻,决定跟随痕迹前进。
他经过几座宫殿,发现所有门窗都紧闭着,仿佛整座皇城都已沉睡。
太液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金色痕迹延伸到池边消失,池水表面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黄巢潜入水中。
池水冰冷刺骨,他向下游去,发现池底有微弱光芒。
靠近后看清那是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与宫墙相同的暗金纹路。
石门虚掩着,留有一道缝隙。
黄巢侧身挤入,来到一间干燥的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具青铜巨棺。
棺身布满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正散发着淡金光芒。
棺盖半开着,露出里面躺着的人影。
黄巢走近巨棺。
当他看清棺中人的面容时,呼吸骤然停滞。
那人与他容貌完全相同,连眉心的朱砂印记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棺中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黄巢伸手想要触碰,密室入口突然传来响动。
他迅速躲到巨棺后方,看见玄音扶着石壁踉跄进入。
“有人跟踪我们。”
玄音喘息着说,“我解决了两个,但还有个更强的在附近。”
黄巢示意她噤声。
密室外的甬道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皇室秘使服饰的男子走进密室。
他戴着金色面具,只露出下颌与双手。
手中握着的长枪与先前骑兵将领的武器相似。
秘使直接走向巨棺,似乎对黄巢二人的存在毫无察觉。
他在棺前停下,伸手抚过棺中人的脸颊。
“快了。”
秘使低声自语,“只差最后一步。”
黄巢与玄音交换眼神。
玄音悄悄取出断笛,但黄巢摇头制止。
他想知道更多真相。
秘使突然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出来吧,逆命者。”
黄巢从巨棺后走出。
空着的左手微微握紧,试图召唤金属,却依然毫无回应。
“你是李唐皇室的人?”
黄巢问。
秘使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
他眼底有金色虫影游动,与黄巢发作时的状态相似。
“皇室不过是容器。”
秘使说,“就像你,就像朱温,就像棺中这位。”
玄音来到黄巢身侧:“你们在培育蚩尤本体?”
秘使微笑,那笑容僵硬得不似活人。
他指向青铜巨棺:“这才是真正的陛下。
外面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不过是替身。”
黄巢再次看向棺中人。
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让他感到恶心。
“为什么选我?”
“不是我们选你,是玄甲金虫选了你。”
秘使向前一步,“每一只玄甲金虫都带着蚩尤的部分力量与意识。
它们寻找合适的宿主,互相吞噬,最终回归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