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将断笛横在身前,青玉断口处的黑气与骑兵铠甲符文产生共鸣。
朱温跃上屋顶的动作带落几片碎瓦,暗红血纹正从他脖颈向耳后蔓延。
“他们身上有蚩尤血气。”
玄音按住黄巢手臂,指尖微微发颤。
金甲骑兵呈扇形围拢,马蹄踏碎青石板。
为首将领勒住缰绳,火把映出他眉心一点朱砂。
那印记与试炼场守墓人如出一辙。
黄巢空着的左手微微抬起,试图召唤玄甲金虫。
经脉深处毫无回应,噬血刀断裂后,他与金属的感应变得极其微弱。
朱温在屋顶踉跄一步,瓦片哗啦滑落。
他捂住半边脸,血纹在指缝间蠕动。
“跟我走。”
玄音扯住黄巢衣袖,短笛划出一道青光。
黑气与青光交织,在骑兵阵前形成短暂迷雾。
黄巢最后瞥了眼朱温。
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将领正单膝跪在屋脊上,血纹已蔓延至颧骨。
两人闪进窄巷,身后传来骑兵冲锋的巨响。
玄音引动巷内杂物,几个破筐翻滚着挡住去路。
“去西市。”
玄音喘息着说,“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
黄巢沉默跟上。
他习惯性去摸刀柄,却只触到冰冷的空鞘。
这感觉让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握刀时的生疏。
巷口突然转出三名骑兵,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玄音吹响短笛,音波却只让马匹稍稍受惊。
黄巢拔出空刀鞘格挡。
金属交击声中,他借势侧身,鞘尖击中一名骑兵腕甲。
那骑兵吃痛松手,长枪坠地。
另外两杆长枪同时刺来。
黄巢用刀鞘架开一杆,另一杆擦着他肋下掠过,撕开布衫。
玄音拾起短笛刺向马腿。
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骑兵甩落。
她拉起黄巢钻过马腹,青衫染上泥污。
更多骑兵从主街包抄过来。
火把光芒将巷口照得通明,朱砂印记在将领额间格外刺目。
“分头走。”
黄巢推开玄音,“他们主要目标是我。”
玄音摇头,断笛黑气突然暴涨。
黑气与骑兵铠甲共鸣,几名冲在最前的骑兵动作一滞。
黄巢趁机撞开一扇木门。
门内是间废弃染坊,各色布匹堆满货架。
他扯下块深蓝布料裹住刀鞘,拉着玄音躲进布堆深处。
骑兵脚步声在门外停顿。
火把光芒透过门缝,在染布上投下细长光影。
“每户搜查!”
金甲将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逆贼黄巢就在附近。”
玄音轻轻拨开身前布匹,从缝隙观察门外。
她突然按住黄巢手臂,用气声说:“看他的眼睛。”
黄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金甲将领正转头下令,火光映照下,他眼底闪过一抹金色虫影。
“玄甲金虫……”黄巢低语。
染坊后院传来瓦片碎裂声。
朱温从墙头跃下,血纹已覆盖他半张脸。
他踉跄着扶住染缸,缸内残余染料溅上衣襟。
骑兵立即向后院合围。
朱温抬头时,眼中血色与清明交替。
“别过来……”朱温嘶哑地警告,声音时而是他自己,时而又像某个古老存在。
金甲将领举起长枪。
枪尖符文亮起,与朱温身上的血纹产生感应。
玄音突然从布堆中现身。
她将断笛掷向空中,青玉碎片洒落如雨。
每一片都带着黑气,精准嵌入骑兵铠甲的符文凹槽。
骑兵阵型顿时混乱。
受黑气影响的铠甲变得沉重,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
黄巢冲出染坊,空刀鞘击中一名骑兵面甲。
那人仰面倒下,眉心朱砂在月光下格外鲜明。
朱温趁机翻过另一侧矮墙。
他离去前回头望了黄巢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金甲将领挣脱黑气束缚,长枪直指黄巢。
枪风凌厉,显然灌注了玄气。
黄巢侧身闪避,枪尖擦过他耳际。
他顺势用刀鞘卡住枪杆,金属摩擦声刺耳。
“陛下要见你。”
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