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反应极快,手中的半截青玉笛已经抵在他的颈间。
冰冷的玉质紧贴皮肤,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穿咽喉。
“终于等到你了。”
朱温的声音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取这个。”
玄音没有收回青玉笛,反而加重力道。
笛身陷入朱温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但朱温似乎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你师父没告诉你?”
朱温缓缓开口,视线落在抵着自己咽喉的青玉笛上,“这半截笛子,浸透了我的血。”
玄音心头一震。
她仔细看向手中的青玉笛,果然发现笛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血纹。
这些血纹与朱温心口那道狰狞的伤痕完美契合,仿佛原本就是一体的。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嗡鸣声。
黄巢身上的金甲正在重新凝聚,虽然人还昏迷着,但本能已经在苏醒。
时间不多了。
玄音必须在朱温完全唤醒黄巢前做出决定。
强行夺取心口的另一半青玉笛风险极大,朱温既然设下这个陷阱,必定有所准备。
但若是撤退,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你在犹豫。”
朱温看穿她的心思,“担心这是个陷阱?
你猜对了。”
他心口的伤痕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玄音手中的青玉笛产生共鸣,笛身上的血纹越来越亮。
“这半截笛子早就和我的心脏长在一起了。”
朱温的声音变得低沉,“想要拿走它,除非把我的心也挖出来。”
玄音握紧青玉笛。
师父的讯息明确指示要取得完整的笛子,但没说明取笛的代价。
血眼人形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朱温确实成为了某个更大阴谋的棋子。
黄巢的呻吟声突然变大。
金甲凝聚的速度加快,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温的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
“他快醒了。”
朱温压低声音,“等他完全苏醒,我们谁都逃不掉。
不如做个交易?”
玄音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立即拒绝。
她需要争取时间思考对策。
“你把那半截笛子给我,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师父的秘密。”
朱温继续说道,“一个关乎玄天宗存亡的秘密。”
这句话击中了玄音最在意的部分。
师父为何牺牲自己?
宗门的真正使命是什么?
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朱温最擅长的就是谎言和欺骗,此刻的提议很可能又是陷阱。
“你不相信?”
朱温似乎看穿她的疑虑,“那你可知道,为什么玄天宗主要把半截笛子藏在我心里?”
玄音手中的青玉笛微微颤动,与朱温心口的另一半产生更强的共鸣。
这种共鸣让她感受到朱温体内的蚩尤残魂正在苏醒。
“因为只有蚩尤的容器才能温养青玉笛。”
朱温的声音带着讽刺,“你师父早就知道这一点。
他选择我,不是偶然。”
玄音想起血眼人形的话。
朱温以为掌控了蚩尤残魂,实则成为了更大阴谋的棋子。
如果师父真的选择朱温作为温养青玉笛的容器,那意味着什么?
黄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金甲已经覆盖到他颈部。
时间真的不多了。
玄音做出决定。
她突然收回抵在朱温颈间的青玉笛,转而快速结印。
玄天宗的禁锢符文在她指尖流转,化作数道金光射向朱温。
朱温显然没料到这个变化,一时来不及反应。
金光没入他的身体,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蚩尤残魂。
“你!”
朱温又惊又怒,但已经无法动弹。
玄音没有理会他,迅速转向黄巢。
她将手中的半截青玉笛抵在黄巢额前,笛身发出柔和青光。
“以玄天之名,镇!”
玄音低喝一声,青光暴涨,将黄巢完全笼罩。
金甲的凝聚速度明显减缓,黄巢的呻吟声也渐渐平息。
玄音趁机在黄巢周围布下简易的隔绝结界,暂时阻止外界干扰。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朱温。
朱温被禁锢术定住,但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