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侵蚀正在加剧,甚至开始自发形成这种险地。
朱温沉默片刻,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阴郁了几分。
“看来,他想留下的不止你一个。”
他这话意味不明,不知指的是军师,还是那冥冥中的地煞之力本身。
短暂的避险合作随着暂时安全而迅速消散,猜忌和敌意重新弥漫开来。
两人都清楚,他们仍是敌人,只是因为更强的第三方逼迫才短暂落入同一困境。
朱温忽然侧耳倾听,抬手示意禁声。
玄音也凝神感知。
芦苇丛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地穿梭,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
不止一个。
两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朱温噬血刀微微抬起,刀锋对准声音来处。
玄音勉力站起,青玉笛横在身前。
刚从河底险死逃生,又立刻遭遇不明状况,他们的神经再次绷紧。
那声响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压得极低的、含混不清的人语。
玄音与朱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是追兵?
是当地的百姓?
还是别的什么?
朱温用口型无声地对玄音说:“见机行事。”
玄音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青玉笛,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晃动的芦苇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