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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黄巢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被咬碎。
来自外部的巨门压力和体内奔涌的毁灭力量形成可怕的夹击,要将他的躯体和意志一同碾碎。
熔金竖瞳中的金色虫影疯狂闪烁,时而被压缩,时而又猛然爆发。
蚩尤意志的咆哮与那丝清明的挣扎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在狭窄的河道中冲撞。
“放弃吧!
融入我!
你本就是容器!
打开门,你即是我!”
蚩尤的意志带着狂热的蛊惑。
“不……我……是……黄巢!”
那点微光在剧痛和重压下顽强闪烁。
“力量!
门后是无上的力量!
足以让你践踏一切!”
“代价……是……我……”每一次抗拒,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片相对完整的岩台。
青铜巨门,近在咫尺。
它的庞大超乎想象,门扉高耸入云,仿佛支撑着破碎的天穹。
那古老厚重的青铜材质上,布满了层层叠叠、无法理解的蚀刻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极其微弱的暗沉流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和死寂。
巨大的门缝紧紧闭合,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未曾开启过。
门缝深处,隐隐透出一种冰冷、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在黄巢熔金竖瞳的倒影中跳跃。
源自血脉的召唤达到了顶峰,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锁链,穿透空间,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疯狂地向内拖拽。
体内的蚩尤意志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咆哮,几乎要将黄巢残存的意识彻底冲垮。
黄巢站在巨门投下的无边阴影里,渺小如尘埃。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咆哮,皮肤下的暗金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
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布满暗金色的龟裂,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
熔金竖瞳死死盯着那紧闭的、流淌着暗沉光芒的门缝。
蚩尤意志的咆哮如同海啸,几乎淹没一切,但那点属于“黄巢”的微光,却在重压和诱惑下,燃烧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必须推开它。
为了那蛊惑人心的力量,也为了那一丝解救自己的渺茫希望。
无论门后是登天的阶梯,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都必须推开它!
沉重的双手,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和孤注一掷的意志,缓缓印向那冰冷死寂、布满蚀刻纹路的巨大青铜门扉。
指尖即将触碰到门体的瞬间,那门缝深处透出的暗沉光芒,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黄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布满裂痕的双手,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按在了冰冷的青铜巨门之上。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