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血脉共鸣
    黄巢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猛地攥紧,金丝楠木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殿下奏报粮草事宜的臣子声音戛然而止,惊恐抬头。

    黄巢没有看他,心脏如同被无形冰爪攥住,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撕裂剧痛毫无征兆爆发,席卷全身。

    更有一道狂暴而熟悉的意志碎片,如同垂死野兽的尖嚎,在他混乱的识海中一闪而过——是构成他力量核心的蚩尤残魂!

    它刚刚遭受了近乎毁灭的重创!

    黄巢猛地抬头,熔金般的竖瞳缩成针尖,狂暴戾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整个含元殿温度骤降!

    殿下群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

    !”

    黄巢声音低沉嘶哑,每个字都浸透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他熔金的竖瞳死死锁住东南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看清那剧痛与嘶吼的源头。

    那感觉极其遥远,却与他血脉相连,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撕去!

    指尖深深嵌入碎裂的扶手木屑。

    “陛下?”

    阶下近臣壮着胆子,声音发颤。

    黄巢没有理会。

    剧痛稍缓,但那被硬生生剥夺的空洞感却更加清晰。

    东南方……那里有什么?

    是另一份残魂?

    还是……威胁?

    蚩尤意志碎片传递出的濒死恐惧,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掌控一切的自负。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东西能撼动他力量的根基,更不允许有东西能让他感到……恐惧!

    “滚出去!”

    黄巢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锋锐,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不定。

    群臣如蒙大赦,仓惶躬身,潮水般退出大殿,连头都不敢回。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点光亮和声响。

    偌大的含元殿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黄巢粗重的呼吸和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他独自高踞在阴影笼罩的龙椅上,熔金竖瞳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如同蛰伏深渊的凶兽。

    他缓缓摊开紧握的左手,掌心被碎裂的木刺扎出几个小孔,渗出的血珠带着一丝诡异的淡金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这血,承载着蚩尤的力量,也承载着那份刚刚经历的、源自同源的剧痛与恐慌。

    他盯着那几滴血珠,眼神冰冷而专注。

    指尖微动,沾染着血珠的木刺碎片悬浮起来,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一丝极微弱的感应,如同风中残烛,从东南方向传来,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指向那个让他血脉悸动的源头。

    不是完整的残魂……更像是被重创后的余烬。

    但能重创蚩尤意志的力量,绝非寻常!

    是玄天宗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是……李唐皇室暗藏的底牌?

    亦或是……他脑中瞬间掠过几个可能的名字和势力,又被一一否定。

    不,这份感应太直接,太纯粹,如同自己的一部分在哀鸣。

    答案,只在东南方!

    黄巢霍然起身。

    沉重的金甲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他高大的身影投在殿柱上,扭曲而庞大。

    必须亲自去!

    立刻!

    他无法容忍这种失控的感觉,更无法容忍一个能威胁到他力量本源的存在游离在外。

    无论那是什么,都必须找到它,掌控它,或者……彻底碾碎它!

    他大步走下丹陛,沉重的脚步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金属凹痕。

    殿门无声地自动滑开,外面刺眼的天光涌入,照亮了他熔金竖瞳中翻涌的暴戾与决绝。

    守在外殿的亲卫将领朱温,正按刀侍立,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

    看到黄巢杀气腾腾地走出,朱温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抱拳:“陛下!

    有何吩咐?”

    “备马。”

    黄巢声音冰冷,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外殿,向宫外走去,方向明确——东南!

    朱温一愣,抬头看向黄巢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东南方向,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快的金光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陛下,此时离京?

    朝中……”他快步跟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忠诚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东南方向并无紧急军情奏报,是否……” 黄巢猛地停步,侧头。

    熔金的竖瞳如同实质的利刃,刺向朱温:“你在质疑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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