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之卵光滑的表面,蛛网般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深。
每一次轻微的“咔嚓”声,都像直接敲在在场所有存在的心脏上。
蚩尤虚影燃烧的金瞳骤然收缩,那抓向暗金之卵的巨爪硬生生僵在半空。
困惑被更深的惊疑取代,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构成虚影的暗金火焰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下方传来的气息,不再是它熟悉的、源于自身的狂暴混乱,而是某种更冰冷、更锐利的东西,带着一种令它本能感到排斥的“秩序”感。
朱温挣扎着从碎石堆里抬起头,嘴角的血沫都顾不上擦。
他死死盯着那不断裂开的卵壳,眼中方才因蚩尤反击而生的惊骇,瞬间被一种更为灼热的贪婪所吞噬。
他嗅到了!
一股迥异于蚩尤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古老气息,正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这气息更纯粹,更本源,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锋芒,仿佛能切开一切阻碍。
这力量……比蚩尤的残魂更古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机会!
天大的机会!
“呃……”一声压抑的、近乎破碎的惊呼从玄音喉咙里挤出。
她不顾胸口的剧痛,强撑着抬起头,瞳孔因极度专注而微微放大。
她的视线穿透散乱的血污发丝,牢牢锁定在那不断扩大的裂缝上。
卵内……有东西!
不是蚩尤预料中的“容器”黄巢,也不是纯粹的毁灭能量。
那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相互刮削,冰冷而有序。
这声音让她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疯狂鸣响。
她完全忘记了逃离的念头,所有的精神都被那枚正在解体的卵牢牢吸住。
卵壳的碎裂声陡然密集!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碎片猛地崩飞,旋转着射向远处,深深嵌入一根石柱。
缝隙扩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从裂缝中爆发!
大殿内残余的、稀薄的玄气,甚至那些漂浮的尘埃,都像是被无形的旋涡牵引,疯狂地涌向那道缝隙。
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蚩尤虚影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带着明显的惊怒。
它那停滞的巨爪下意识地再次前探,试图强行闭合裂缝,掌控局面。
然而,就在它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卵壳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属摩擦声,猛地从卵内炸响!
这声音带着实质的冲击力,空气都为之扭曲震荡。
蚩尤虚影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构成爪尖的火焰竟被那无形的声波硬生生震散了一部分!
它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难以置信的怒吼,巨爪触电般猛地收回!
金瞳中的火焰疯狂跳跃,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那里面散发出的排斥和锋芒,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一丝源自古老记忆深处的忌惮。
朱温趴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呼吸变得粗重。
强!
太强了!
仅仅是泄露的气息和声音,就能撼动蚩尤的虚影!
这力量,一定要得到!
他五指深深抠进地面的碎石,身体像蓄势待发的毒蛇,寻找着扑向那裂缝的时机。
噬血刀就在不远处震颤嗡鸣,刀身上的血芒明灭不定,仿佛里面的残魂也在畏惧这新生的存在。
玄音的脸色瞬间煞白,那声“铮”鸣像是直接刺入了她的识海,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猛地咬住下唇,一丝鲜血渗出,用痛楚强行保持清醒。
她的目光穿透裂缝边缘弥漫出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薄雾,竭力向内看去。
裂缝深处,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或血肉。
只有一片深邃的、流动的暗影。
那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正是从中传出,密集得如同暴雨击打铁片。
在那流动的暗影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银芒,在随着摩擦声明灭闪烁。
“不是他……”玄音失神地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混合了绝望和更深困惑的复杂情绪。
黄巢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被这冰冷、古老、充满秩序感的存在完全取代。
这到底是什么?
比蚩尤更古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