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难道连天命也错乱了?
蚩尤虚影显然也捕捉到了那点银芒。
它庞大的虚影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迹象,构成躯体的暗金火焰剧烈地翻滚、收缩。
它不再试图靠近,反而微微后撤,燃烧的金瞳死死锁定裂缝深处,戒备的姿态前所未有。
一种被冒犯、被欺骗的暴怒,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在它古老的意志中激烈碰撞。
它低沉的咆哮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目标直指卵内的未知。
朱温敏锐地捕捉到了蚩尤虚影的迟疑和退缩。
好机会!
就是现在!
他眼中凶光爆射,体内残存的玄气不顾一切地爆发。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股腥风,再次扑向那悬浮的暗金之卵!
这一次,他的目标无比明确——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他要趁着蚩尤忌惮、卵内存在尚未完全苏醒的瞬间,将手伸进去!
噬血刀虽失,但他还有身体,还有那蛰伏在血脉深处、与蚩尤同源的贪婪本能!
他要把那股更古老的力量,强行攫取出来!
“滚开!
它是我的!”
朱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占有欲。
他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道裂缝!
玄音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住手!”
她嘶声喊道,本能地想要阻止这不知死活的举动。
那卵内的存在,绝非朱温可以染指!
那冰冷秩序的气息,让她感到一种比蚩尤的混乱暴虐更深的恐惧。
蚩尤虚影也因朱温这悍不畏死的举动而暴怒,金瞳瞬间锁定了他,巨爪再次抬起,带着毁灭的威压,要将这只蝼蚁彻底碾碎。
然而,朱温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指尖距离那道裂缝,只差毫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嚓…咔嚓嚓嚓!”
密集如冰面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暗金之卵表面的裂纹瞬间遍布整个卵体,蛛网般的缝隙透射出刺目的银白光芒!
朱温的指尖,堪堪触碰到那崩裂的缝隙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整个暗金之卵,无声地爆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冰冷、锋锐、仿佛能切割万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朱温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狂喜和贪婪瞬间凝固,随即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同时穿透、撕裂!
他伸出的手臂在接触到那爆开银芒的瞬间,就化为一片细碎的血雾,连骨头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是他的肩膀、胸膛……整个人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被那无形的锋芒彻底分解、湮灭!
只有他最后那凝固着无限惊骇和一丝悔意的眼神,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随即也被彻底抹去。
蚩尤虚影拍下的巨爪,在这股爆发的银白锋芒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溃!
庞大的虚影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整个形体剧烈动荡、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
它燃烧的金瞳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源自本能的巨大威胁感,庞大的虚影第一次做出了明确的后退动作,瞬间拉开了距离。
玄音被那股爆发的无形冲击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眼前一黑,喉头腥甜。
但她强撑着没有昏厥,挣扎着抬起头,不顾口鼻溢出的鲜血,死死望向爆炸的中心。
刺目的银白光芒缓缓收敛。
悬浮在半空的,不再是卵。
暗金色的卵壳碎片如同失去生命的金属尘埃,簌簌飘落。
光芒中心,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形态难以名状的物体静静悬浮。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流动的暗银色光泽,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仿佛天然生成的几何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转、变化,构成一种冰冷而完美的秩序感。
没有眼睛,没有肢体,甚至没有明确的“头”或“尾”的概念。
它更像是一枚……不断进行着细微形变的、高度压缩的金属核心。
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辨的、锋利无比的棱角在它表面时隐时现,正是这些棱角高速运动、相互摩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