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对面被震得踉跄后退、嘴角溢血的黄巢,狞笑道:“黄王!
看来这钥匙在你体内,真是明珠暗投了!
连力量都控制不住,如何配得上蚩尤本源?”
玄音心头巨震。
朱温身上爆发出的气息,与黄巢失控时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更加阴毒!
那柄刀……那绝对是另一件承载蚩尤残魂的凶物!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笛音再起,试图重新稳住黄巢。
黄巢被震得气血翻腾,强行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
朱温那柄刀的气息,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混乱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噬血刀!
冰冷宏大的【归位】意念中,曾惊鸿一瞥的碎片!
那股同源却更加阴鸷的凶煞之气,彻底点燃了他被玩弄、被觊觎的狂怒。
“朱温!
你这叛徒!”
黄巢嘶吼,声音因愤怒和伤痛而扭曲,眼底的金色虫影前所未有的炽烈,几乎要燃烧起来,“原来是你!
噬血刀……你也想当那该死的容器?
!”
“叛徒?”
朱温嗤笑一声,长刀斜指,刀尖暗红气芒吞吐不定,“良禽择木而栖!
黄王,你已被这虫子侵蚀心智,暴虐无道,屠戮无算,早已失了人心天命!
这天下,容不得你这等疯魔之主!”
他踏前一步,刀势暴涨,贪婪的目光扫过黄巢周身躁动的金纹,“至于容器……嘿嘿,钥匙在你体内,本源归位,自然需要一个最合适的‘壳’。
可惜啊,黄王,你连钥匙都驾驭不了,这‘壳’……怕是要碎了。”
他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冷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与其让钥匙随你这将碎之躯一同湮灭,不如……交给更有资格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手中噬血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匹练,带着凄厉的鬼啸之音,并非斩向黄巢要害,而是直取他那只凝聚过金芒、此刻仍残留着力量波动的手臂!
他要夺那“钥匙”!
“妄想!”
玄音厉喝,青玉笛音调陡然变得尖锐高亢,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音波锁链后发先至,层层叠叠缠绕向朱温那道致命的刀光。
“滚开!”
朱温怒喝,噬血刀气猛然炸开,暗红光芒如同爆发的火山,凶悍地撞上青色音波锁链。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爆鸣声响成一片,青色锁链寸寸断裂,玄音如遭重击,身形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笛音戛然而止。
朱温的刀光虽被阻了一瞬,去势却未减多少,依旧带着夺命的凶煞,斩向黄巢的手臂!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黄巢眼中疯狂的金色骤然凝固,并非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爆发出最原始的凶性。
朱温的贪婪、背叛、夺命一刀,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将他体内积压的所有狂怒、不甘、对命运的憎恨彻底点燃、引爆!
“我的东西……”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面对那斩落的暗红刀光,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那只本已凝聚过狂暴能量的手,五指再次狠狠攥紧!
皮肤下,所有窜动的金色纹路瞬间朝着他攥紧的拳头疯狂汇聚!
不再是混乱的爆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被生死危机逼出的、强行凝聚的意志!
“谁也拿不走!”
伴随着一声撕裂般的咆哮,黄巢那只凝聚了全身暴走金芒的拳头,对着斩落的噬血刀光,悍然轰出!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狂暴、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力量宣泄!
轰隆——!
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在洞窟中心炸开!
刺目的金红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坚硬的石壁如同豆腐般被层层剥开、粉碎!
整个山体都在这一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光芒散尽,烟尘弥漫。
洞窟被硬生生扩大了一倍有余,满地狼藉碎石。
朱温被震得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刀身上暗红光芒明灭不定,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玄音被冲击波掀飞到角落,背脊重重撞在石壁上,气血翻涌,几乎握不住青玉笛,她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烟尘缓缓沉降。
中心处,黄巢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有鲜血淌下。
他那只轰出的右臂衣袖尽碎,整条手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