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残留的金色虫影剧烈闪烁,如同挣扎的困兽。
玄音握着青玉笛的手指微微一颤,笛身上沾染的血迹尚未干涸。
她避开黄巢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洞壁残留的符文刻痕上,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平静:“你体内的玄甲金虫……是钥匙。”
“钥匙?”
黄巢猛地撑起身体,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眼神更加锐利,“开启什么?
归位到哪里?
谁……是容器?
是我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带着被命运玩弄的愤怒与不甘。
玄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黄巢因激动而绷紧的脖颈,皮肤下仍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在不安地窜动。
他刚刚从血脉反噬的深渊爬回来,那份惊惧和不甘如此赤裸裸,让她准备好的说辞变得异常沉重。
“钥匙,开启的是远古封印。”
玄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疲惫,“蚩尤崩解,其煞气本源被上古大能以无上伟力分而镇之。
玄甲金虫,便是其中一缕本源所化,也是封印松动时,寻找归位路径的‘钥匙’。”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黄巢脸上,带着审视,“钥匙择主而噬,融入血脉,赋予力量……同时,也在改造宿主,使其成为最适合‘本源’归来的……容器。”
“容器……”黄巢咀嚼着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心脏。
混乱记忆碎片中蚩尤那顶天立地的凶煞身影、冰冷宏大的【归位】意念,此刻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等着被占据的壳子?
这力量,这所谓的‘天命’,就是为了让我乖乖等着被吃掉?”
狂怒和荒谬感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不是吃掉!”
玄音下意识反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是……融合。
是本源意志在漫长封印后,寻求重新凝聚的必然过程。”
她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合理,更像一条可以接受的道路,“钥匙选择了你,证明你拥有承载这份力量的潜质!
你并非没有机会,黄巢!
若能保持本心,驾驭这股力量……” “驾驭?”
黄巢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笑,打断了她的话,眼底的金色虫影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闪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玄音!
看看这满手的血!
看看那些被我毁掉的城池!
你告诉我,这是驾驭?
还是这该死的虫子,还有那蚩尤的残魂,正在一步步把我变成它想要的样子?
!”
他指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皮肤下尚未完全平息的诡异金纹,“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杀意翻涌,我都感觉‘我’在消失!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方醒来!
这就是你口中的机会?
成为容器,然后被彻底抹掉,让一个上古的魔神在我这身皮囊里重生?
!”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玄音心上。
她握着青玉笛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洞内残留的符文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劝诫和道理,在黄巢此刻燃烧着绝望和愤怒的眼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早就知道。”
黄巢死死盯着她瞬间躲闪的眼神,声音冷得像冰,“从我得到这虫子开始,或者更早……你就知道这一切!
对不对?”
他逼近一步,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几乎喷到玄音脸上,“看着我!
玄音!
告诉我实话!
你接近我,引导我,甚至刚才拼了命把我从失控边缘拉回来……是不是也仅仅因为,我是那个该死的‘容器’?
你们玄天宗,是不是就想确保这个‘容器’能完好无损地送到蚩尤本源面前?
!”
玄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黄巢咄咄逼人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痛苦和挣扎。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师父……师父推演天命,说你是应劫之人!
是能终结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