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掌控一切的、近乎狂暴的喜悦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痛苦和绝望!
他猛地一握拳!
意念如锤!
“咔吧!”
那高速旋转的铜笔架,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扭曲变形,拧成了麻花状!
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最终无力地掉落,砸在书案上。
成功了!
他真的能操控金属!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世间一切不公!
狂喜尚未褪去,一个清冷得如同冰泉滴落玉石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书房内响起: “玄甲金虫,终于择主了。”
黄巢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转身,同时那失控的金属力量下意识地爆发开来!
书案上所有金属器具——墨盒、铜锁、甚至几枚散落的铜钱——都剧烈地震颤嗡鸣起来,桌面被无形的力量划出道道白痕!
“谁?
!”
他厉声喝问,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源。
靠近窗棂的阴影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青色素衫,衣料如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微光。
她身形纤细,站姿却笔直如松,周身萦绕着一股隔绝尘嚣的清冷气息。
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仿佛雾气织就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巅寒潭,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黄巢,仿佛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不过是孩童戏耍。
“是你?”
黄巢瞳孔微缩,这双眼睛……他瞬间想起,就在不久前落榜离场,于长安街头被几个纨绔子弟故意冲撞刁难时,曾于围观人群边缘,惊鸿一瞥见过这双清冷的眼眸。
当时他只觉心头莫名一悸,转眼她便消失在人群中。
未曾想,她竟一路跟到了曹州!
“你是谁?”
黄巢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戒备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书房门窗紧闭,她如何进来?
还有,她口中的“玄甲金虫”是什么?
“玄音。”
女子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她的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扭曲的铜笔架,以及纸上那杀气冲天的诗句。
“你方才引动天地异象,唤醒了沉寂的上古遗物——玄甲金虫。
此虫乃魔神蚩尤精血所化,通灵择主。
如今,它已寄宿于你体内。”
玄甲金虫?
蚩尤精血?
黄巢眉头紧锁,这些名词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但体内那股冰冷坚硬、如臂使指的力量却真实不虚。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意念微动。
“嗡……” 书案上那把沉重的黄铜镇纸,再次微微悬浮起来。
“这便是它赋予你的‘金戈之息’,”玄音的目光落在悬浮的镇纸上,声音依旧平静,“操控天下金铁,无坚不摧。
此乃逆天之力。”
逆天之力!
黄巢心头剧震,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傲与野望猛地升腾而起!
操控金铁,无坚不摧!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吗?
有了这力量,什么狗屁功名,什么世家门阀,什么李唐朝廷,统统都要在他脚下颤抖!
那“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誓言,不再是纸上狂言!
“蚩尤精血?”
他捕捉到关键,眼中金色虫影一闪而逝,“那又如何?
力量就是力量!
管它来自何方!”
“力量?”
玄音轻轻摇头,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黄巢沸腾的热血,直视他灵魂深处。
“玄甲金虫择主,赐予异能不假。
但它更是在寻找容器,一具足以承载并最终唤醒……蚩尤血脉的容器!”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黄巢被力量冲昏的头脑!
“蚩尤血脉……侵蚀?”
黄巢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想起方才金光入体时那撕裂灵魂的剧痛,想起眉心跳动时那冰冷的悸动,想起眼底不受控制闪过的金色虫影……难道那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
“不错。”
玄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玄甲金虫入体,蚩尤血脉随之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