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我而生的

    乔却没有等他回答。

    “其实你要是说是,”他的弟弟轻声说,“我反而会比较好过一点,哥哥。”

    -

    接下来的每一秒,卡梅伦都在崩溃边缘来回横跳。

    克莉丝汀发出某种甜腻的呻吟,像是提前录好的音轨,节奏流畅而虚假,分不清是兴奋还是表演。她的身体上下起伏,头发打湿黏在脖子上,灯光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拉出一层金红色的反光。

    而乔在她下方,喘着气,像是在尽力参与,又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剧本。他的动作笨拙、迟疑,肩膀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在脱下最后一层布料时仍显得羞怯,甚至小心翼翼,好像正在剥去自己最后一层皮肤,却不确定能不能承受接下来的碰触。他别过头,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但他没有拒绝。他只是一直、一直,在看着卡梅伦。

    那种眼神太奇怪了。太清醒,太直接,像是一道切开所有粉饰的光。

    那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处男该有的眼神。

    卡梅伦的指尖开始发麻,喉咙发干,脑子像泡在酒精里一样晕。他今晚的确喝得太多了,从沙滩边第一桶甜得发腻的椰子朗姆,到后来有人递来的混着可乐的龙舌兰,他甚至没算过喝了几杯。每一口都像是在灌醉一种迟来的清醒,把某种从不敢触碰的念头慢慢熬成了滚烫的液体,在他体内四处蔓延。

    乔还在看着他。像是盯住了某种唯一的出口,像是他只要一动,就能毁了弟弟、也毁了自己。

    那种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无法自处。它没有求助的软弱,没有青涩的羞耻,只有赤裸裸的等待。像一场赌注,像在问——

    ——你敢不敢?

    卡梅伦几乎听不见克莉丝汀的声音了。他耳边是嗡嗡作响的静电噪音,像过载的信号,一切现实感都被抽空,只剩乔缓慢起伏的胸膛、那双没有移开的棕色眼睛——颤抖,却毫无退缩。

    乔瑟夫是为他而生的。是五岁的他在一个被权力结构压得近乎窒息的家里,罕见地撒娇,请求他们给他一个可以和他一起踢球、和他一起玩的弟弟,为此他愿意开始每周练习五个小时法语,或者做任何父母想要让他做的事情。

    而他第一次对父母展现出的完全服从也得到了奖励:一次计划精密的辅助生殖,从数以百计的受精卵里挑出来的最稳定、最健康、最符合“未来风险最小化”标准的男孩成为了他的弟弟。

    卡梅伦的第一个愿望,被整个家族技术性地实现了。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如果他按照期待来行动,他就能得到想要的。

    卡梅伦越过克莉丝汀,压低身子,带着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吻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