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去见那个能最终决定局势走向的人。我真的能行吗?同时面对关羽和曹操————”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疯了。
但棋已落子,费观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自己设置的这条险路,走下去。
接下来几天,外面一片死寂。
只有守卫按时轮换偶尔传来的喧嚣。
费观闲得发慌,只能在屋里活动筋骨,开始练起了“五禽戏”。
终于,在某个深夜,外面再次嘈杂起来。
这次的声音不同,带着明显的奔跑声与低沉的呼喝声,还有隐约的金属撞击声。
砰!
院落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武将闪身进入:“末将习珍,奉令!请大都督速随我离开!”
习珍!
费观眼睛一亮。这是襄阳习家的人,与费祎的妻子习氏同族。费祎果然靠谱,真的在关键时刻,找来了荆州本土将领中值得信赖的死忠派。
在原本的历史中,习珍是在关羽败亡、荆州易主后,极少数宁死不降最后自刎殉国的荆州忠臣。
“外面情况如何?”费观一边迅速起身,一边问道。
“马匹已备在侧门!”习珍语速极快,边走边低声说明,“吕蒙、陆逊伪装成商队的精锐已经入城,糜芳果然开了城门!东吴兵马正在接管主要官署和城门,但尚未完全控制全城,尤其是城西和北门方向还有零星抵抗和混乱!”
“我们的人呢?那些家族?”
“大都督放心!得到我们提前警示的豪族,早已按照预定路线撤出城了!马治中也在其中,他似乎也有所察觉,并未坚决阻拦。”
“于禁将军呢?”这是费观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回大都督,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趁乱优先将他和几名主要魏将护送出了城。现在他正在城北缺省地点,收拢旧部,同时搬运我们事先藏在那里的粮食!”
费观脚步一顿,追问:“他听话吗?有没有异动?”
习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于将军说,既然是大都督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他自然会配合。但他也说了,只保证抵达襄阳前,他的人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人。之后各安天命。”
足够了。
费观心中一松。三万多人的撤离不是易事,除了少数将领和伤病可以骑马乘车,大部分士卒都要徒步走回襄阳。
陆逊会派兵追击吗?
费观认为,大概率不会,至少不会全力追击。
东吴此次倾巢而出,首要目标是荆州,最怕的就是在陆地上直接撞上曹魏的主力野战军。而且吴军机动性全在水路,陆路会战的准备和能力都相对不足。
更何况,陆逊现在的心思,恐怕正被更挠头的事情占据着。
“陆逊现在,应该正拉着刚刚被救出的诸葛瑾和全琮,细细打听那天晚上宴会的每一个细节吧。”
费观冷笑,“随便他怎么猜测。只要那个人”按照我的预期动了,陆逊的任何判断都将失去意义。”
“那个人”?”习珍一边警剔地观察着巷子外的动静,一边不解地问。
“关云长。”
费观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明知道关羽此刻深陷樊城前线,前有曹仁、徐晃,后路即将被断,处境危如累卵。
费观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和于禁这三万包袱,往那个风暴中心送?
如果留在夷陵,或者退往三巴,他完全可以凭借地利和缺省的防线置身事外,至少能自保。
可他想做的,远不止自保。
如果能把局势从彻底的崩盘,拉回到战争爆发前的平衡————
甚至这个“可能”,最终还是由关羽本人亲手完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