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那种奇才,但如果他的真的洞察了我们要偷袭南郡的意图,那此人确实可怕。”
他苦笑道:“不过,战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我都明白这个道理。费观与我私交再好,今日各为其主,便是对手。”
陆逊却摇了摇头,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
“不,子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要你背弃与费观的约定。”
“那你是————”全琮不解。
“将计就计。”
“他既然想用联姻做掩护,甚至可能想扣下子瑜先生为质,我们何不顺势而为?让子瑜先生照常去江陵。但是一””
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让子瑜先生的护卫,全部换成我们精心挑选的精锐士卒,等费观自以为得计,大功告成时,我们里应外合夺取城门,则江陵可一鼓而下!”
到时候,费观辛辛苦苦在江陵囤积的那些粮草,全都会变成东吴大军的战利品。
费观忙活了半天,其实是在帮东吴建粮仓。
全琮听完,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此计甚好。只是,费观那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陆逊淡淡道,“况且,若他真是聪明人,未必没有生机。”
全琮望着舱外浩荡的江水,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对不住了,费兄,若此番你能活下来,他日再见,我再多还你两成利息————”
江陵城。
糜芳象自己是个凯旋英雄一样,骑着高头大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于禁和一队长长的俘虏队伍,招摇过市。
城中百姓闻讯云集街道两侧,万人空巷,都想亲眼看看那位名震天下的曹魏左将军于禁究竟长什么模样。
费观也隐在人群之中,静静观望。
于禁虽然已年过五旬,鬓发斑白,但即便身披囚衣,那股经年沙场磨砺出的坚毅气度,依然不减分毫。
他只是紧闭着双眼,不忍直视这平生未有的奇耻大辱。
看着这一幕,费观心中感慨万千。
在原本的历史里,吕蒙白衣渡江,南郡几乎是瞬间陷落。除了糜芳的背叛,更深层的原因,是当时荆州后方根本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关羽带走了几乎所有的精锐和能战的部将,留下的,多是文官和守城之兵。
那么现在呢?
局面会因他这些日子的奔走经营,变得不一样吗?
费观看着队列中那个沉默而倔强的老将军,心中默念:
于文则将军,再耐心等等。我给你准备了一桌好酒。马上就去牢里陪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