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涟漪
句,赏了些酒肉,并未深究。

    万万没想到,秦精这一箭竟然撂倒了未来诸葛亮北伐路上最难缠的对手之一,杨阜杨义山!

    在费观知晓的那个历史轨迹中,诸葛亮数次北伐之所以举步维艰,后勤补给永远是最大的噩梦。而杨阜,正是这个噩梦的头号功臣。

    正是他以极高的战略眼光在曹魏统治的陇西、武都一带强力推行“徙民清野”政策,将边境地区的百姓、粮草物资强行内迁,留下一片片无人区。

    这使得蜀军每次出川,都面临“千里馈粮,士有饥色”的窘境,往往因粮尽而不得不退兵。

    费观以前读史时,就曾暗自琢磨,如果他那个前岳父刘璋当年对入川的刘备,也狠下心来用上这一招“焦土政策”,益州是不是还能在刘家手里多撑些年?

    杨阜的例子,完美证明了这一招的狠辣。

    而现在这个狠角色,竟然提前折在了白水关前,折在了自己麾下一个巴族猎户的弩箭之下!

    这其中的蝴蝶效应,让费观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

    “妙才(夏侯渊字)一死,徐晃那家伙也夹着尾巴带着残兵从汉中撤离了。

    “吴懿继续灌着酒,脸上泛着红光,“现在营里弟兄们都说,当年汉高祖的伟业,怕是真的要在咱们刘皇叔手中重现了!关中,指日可待!”

    费观点头附和。他理解这种情绪。

    一家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即将上市扩张的时候,内部员工自然心情舒畅,斗志昂扬。所有潜在的矛盾、不同的声音,都会被胜利的喜悦和共同的利益期待暂时掩盖下去。

    那些原本迫于形势,或心怀观望才追随刘备的益州本土势力、流寓士人,眼看刘备坐拥荆州大部、益州,如今又即将拿下汉中,剑指关中,复兴汉室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们的心态,也难免从暂且依附,转向积极效忠,希望能在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轮上,占据一个好位置。

    现在,正是这样的黄金时期,士气可用,凝聚力最强。

    “法孝直的谋划,确实鬼神莫测。”费观由衷赞道。

    在这片以“蜀道难”着称的土地上,几乎没人会想到用骑兵作为决定性的胜负手。

    但法正偏偏就敢信任刚刚归附不久的马超,将宝贵的骑兵力量用于关键一搏。

    在最能让西凉铁骑发挥威力的地形上,一次出其不意的冲锋,便决定了汉中归属,夏侯渊恐怕死得憋屈又不甘。

    曹洪输给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类似道理。

    他在中原、河北的平原上把虎豹骑用得风生水起,结果到了这蜀地,为了抢功,强行进行了一次类似历史上魏延“子午谷奇谋”的高风险偷袭。

    结果一头撞在了早有防备的费观手里。

    说实话,费观心想,即便没有自己在这里,以曹洪那点兵力,想正面强攻拿下霍峻之子霍弋镇守的葭萌关,也基本是痴人说梦。

    许多魏军将领恐怕还没真正见识过蜀地内核关隘的变态防御力,以为天下的关口都跟中原那些城池差不多。

    但实际上,入蜀的每一座雄关,都是需要用人命去填的绞肉机。

    历史上曹魏不是没尝试过,最终都因为代价太大而放弃了。

    “从这个角度看,能在合肥那种并不特别险固的城防下打出威震逍遥津战绩的张辽张文远,才是真的厉害————”

    费观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些。

    咳咳,扯远了。

    看透了法正此战的指挥精髓,费观心中也明悟了一个道理:顶级的谋士,其高明之处未必在于奇计百出,而往往在于能否用尽手段,将敌人引入到最适合己方发挥的战场。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但想在夏侯渊这种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面前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法正做到了,所以他配得上刘备“翼赞帷幄,谋定乾坤”的评价。

    “嘶————耳朵怎么突然这么痒?”费观下意识地挖了挖耳朵,嘀咕道,“谁在背后念叨我?”

    因为是在吴懿和杨洪这样的熟人面前,他可以表现得随意些。若是在刘备或诸葛亮面前,他可不敢这么失礼。

    吴懿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继续分享着汉中前线的消息:“对了,原本在后方养病的魏将郭淮听说夏侯渊战死的消息,据说当场气得吐血。现在他强撑病体,推举徐晃为临时主师,收拾汉中败军的残局,同时已经向魏王发出了紧急求援的文书。法孝直推测,曹操极有可能会被激怒,亲自率领大军西征,来夺回汉中。”

    郭淮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对刘备和法正而言,简直是天助我也。

    听闻心腹大将夏侯渊阵亡,汉中得而复失,以曹操的性格,必然会雷霆震怒,亲自率大军前来报复。

    法正显然看透了曹操的性情,所以他在汉中大营中力排众议,压下了立刻回成都举行凯旋仪式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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