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看着费观的眼睛:
“只能选择是听从,还是不听从。”
“不与马超冲突即可,意思是,在谁手下效力,其实你并不太在意,是吗?”
费观问得有些尖锐,他此刻心绪不稳,也顾不上什么掩饰了。
庞德却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主公何出此言?末将之心,天地可鉴。”
被庞德这样看着,费观忽然觉得自己象个得不到糖果而闹脾气的孩子,有些羞愧。
“况且,”庞德压低声音,“关将军此番调动,未必不是给了主公一个人情,或者说,一个缓冲。”
“人情?缓冲?”费观不解,夺走他最重要的将领和最精锐的部队,这算哪门子人情?
“末将方才从关将军亲卫那里听闻,东吴方面已放出风声,”庞德神色肃然,
“他们要求,必须交出阵斩潘璋的将领,否则一切免谈,誓要报仇雪恨。”
费观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如果真是这样,庞德在关羽手下,确实比在他手下要安全得多,也更能应对此事。
以关羽那傲视天下的性格,东吴敢来要人?他恐怕只会冷笑一声:“首级在此,有胆自来取!”
而如果刘备集团为了维持脆弱的孙刘联盟,真的有意妥协、平息事端,那么庞德在费观手下,费观就成了最好捏的软柿子。
内部压力会让他交人,他若拒绝,便是违抗大局;他若交了,则寒了将士之心,也自断臂膀。
但庞德在关羽手下就不同了。谁敢去逼关羽交人?除非已经做好与关羽彻底翻脸乃至开战的准备。
鲁肃或许会竭力主张维持联盟,但他能压得住东吴内部为潘璋报仇的汹汹之声吗?又能迫使刘备集团向关羽施压到何种程度?
“这……他们明知庞将军你的价值,绝不会真的将你交给东吴。提出这种要求,或许本就是借口,意在逼迫我,或者制造事端……”
费观喃喃道,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主公明鉴。”庞德点头,“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即便如汉高祖,也曾舍弃了功高震主的韩信。
主公兵不血刃助拿下绵竹,是实打实的功劳;将巴郡治理得井井有条,亦是能力体现。
然一旦他们认为益州大体已定,需要进一步巩固权力时,自然会觉得,在江州这样的要地,安插比主公‘更可靠’、‘更亲近’的人,会更‘稳妥’。
此乃权场上常有之事,无关对错,只是时势与立场使然。”
庞德今天的话,也和雷铜一样,比往日多了许多,也深刻了许多。
费观意识到,这两位部下,或许过去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或是不便多说,一直在默默忍耐。
如今见自己陷入困境,才将肺腑之言坦诚相告。他们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