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块比人脸大的扁平石头来。”
很快,一块厚重的扁平青石被抬到面前。费观双手将其举起,分量不轻,但尚能承受。他举着石头,目光扫过杜濩和奄奄一息的袁约。
杜濩紧闭双眼,袁约则如风中芦苇般浑身剧颤。睁眼与否都已不重要,因为他们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处决法子很简单,我叫它‘头颅崩解’。
你或许想问,为何要用这又宽又平的石头,而不是寻块尖石砸上多次?那样太费劲了,不是么?正如你所说,找头猪来站上去也行。”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扁平青石放在了那名巴族俘虏的脸上。
接着,费观如同坐在椅子上一般,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缓缓压在了石头上。
“呃……啊啊啊啊——!”
地底下仿佛传来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那是头骨在重压下开始变形的绝望嘶鸣。
“喀啦……噗嗤!”
他猛地加力,身下的挣扎瞬间变得剧烈,却又被牢牢束缚。那俘虏想抬手推开,可手脚关节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徒劳地扭动躯干。
在这可怕的场景下,袁约裤裆处瞬间湿透,传来一股骚臭;杜濩虽紧闭双眼,但费观的话语与那连绵不绝的惨嚎交织,让他无法控制地全身痉孪。
“庞将军。”费观忽然开口。
“末将在。”庞德应道,面色如常。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若征西将军在此,只会更甚。此与车裂,并无本质区别。”
“雷将军呢?”费观又问。
“我、我吗?”
雷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没料到平日看似随和的主公,竟有如此酷烈的一面。
他看着费观,一时语塞。 海棠文学城 https://sgckd.co 第二十六章 青石压恨,人心铸枷
“王平,你说。”费观转向那少年。
“外祖与舅父们曾言,他是杀父仇人。若给我机会,我会施以更恶毒之刑。”
王平竟比他还狠。
费观心中其实也在颤斗,有过自问:“我竟是如此残忍之人么?”
他有一瞬间的尤豫,是否该继续下去。但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决意贯彻到底。
若因此堕入地狱,那便堕入吧。
“某、某也差点死在这些家伙手里。他们罪不可恕,某同意主公的看法。但……某还是要说一句,这是为了主公好。”雷铜终于开口了。
“你说。”
“若主公能因此心安,那便继续。但下次,某会杀光所有拦路之敌。死在某刀下,总好过这样。”
“你这是在预告抗命?”
“没必要为了对付怪物,把自己也变成怪物。”雷铜迎着费观的目光,难得地严肃起来。
“为何?”
“若某变成了怪物,某的老母、妻儿,都会离某而去。纵使他们理解,村中乡邻也不会理解。因为那时,某已不再是‘人’了。”
雷铜的话语,轻轻刺入了费观被仇恨和暴戾充斥的心。
但他的选择是——
“噗嗤——喀!”
他再次加重了力道,身下的青石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然后对着杜濩和袁约继续残忍的说道:
他并非要他们回答,这只是行刑者的独白。
“噗嚓!”
他从石头上站起身。这种刑罚,对旁观者精神的冲击,有时甚至超过受刑者本身。
袁约身下已传来恶臭,竟是失禁了。
费观看着面色僵硬,眼神复杂的雷铜,缓缓道:
“我已经没有能理解我的家人了。那么,成为怪物,又有何妨?”
“在鱼复县,我们背靠背死战时,主公问过某:‘以你的身手,为何不逃?’”
雷铜却忽然开口了。
“我说。我是为了家人。”
“当时,某也想反问主公同样的问题。”雷铜的目光紧紧锁住费观。
“什么?”
“以主公之能,明明可以设法脱身,为何要留下死战?真是为了复仇吗?某不信!”
雷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平日判若两人,
“只因若主公当时逃了,鱼复县大半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