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上去滑溜溜的,得抓着旁边的藤条或者杂树还能往上走。
老扈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背包的带子勒得她肩膀生疼,时不时走上两步就要拽一下背带。崽狗走在他后面,一直帮忙用手托着他的背包,崽狗脚力极好,爬这种坡自然不费劲。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我们终于翻过了梁子,眼前忽然开朗。
在谷底是一片平整的人工石质平台,十几根插入云霄的石柱立在圆形石台的边缘,石柱的表面刻满了缠枝龙纹,龙纹的样式看起来应该是西汉时期的。
此龙自带双翼,周身云气缠绕,龙身粗壮。这是应龙,西汉人认为它是沟通阴阳的灵龙,天官仙人出行都乘应龙。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西汉时期汉人的信仰会在这里出现呢?莫非是随着古哀牢王受封一起流传过来的?
“我的娘诶!这么多金箍棒?这里莫不是孙猴子存棒子的地方吧?”老扈震惊又认真的说。
崽狗听了哈哈大笑,拍着手:“扈哥,你莫开玩笑咯,孙猴子怎么会生活在这里!”
“你他娘的笑个屁!老子是说认真的,你自己看啊,这些不是金箍棒是啥!这、这整整十二根呢!你自己数!”
我数过去,果然在石台之上树立著十二根巨型石柱。
我看着石柱上的龙形纹路,虽然经历了几千年的风吹日晒,外形却依旧保存完整,只在浮雕的沟沟壑壑里积了厚厚黑色的灰垢,依旧可以看到几分当年的气派。
而石台正中间凹下去一个几米宽的,极其规整的半圆坑,就跟现代机器雕刻的一样。坑底还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痂,看着就像千年前的血渗进石头里一样,这么多年雨水冲刷愣是没洗干净。
“这个圆形石坑,莫非是一个用来盛血的巨大容器?”我问。
“这么大用来装血,这怕是得几十头牛的血也放不满吧。”老扈没好气的说。
众人纷纷走上了石台,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白静蹲下身,用手指抠了点石柱上黑褐色的固体,放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
白静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回头跟我们说:“虽然过了这么久,但这种腥气还真像是血腥气!”
“这石台难道真是古哀牢国的祭祀台?看这规制是用来祭龙神用的,中间的坑是献祭池,以前装三牲或者奴隶的血,只是年头太久都碳化了。”
在一旁的孔老三用旱烟头敲了敲石台的边缘:“老辈都人讲哀牢祭龙要选童男童女,沉进池子里给龙神当献礼,这地方怨气极重,大家伙可别乱碰东西。”
老扈绕着石台转圈,听了满不在乎的故意踢了踢脚边的碎陶片:“我是三爷,这都过去几千年了,啥怨气也早散干净了,我就不信还能从池子里爬出来个粽子?”
他话刚说完,周围的雾忽然又浓了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又把我们包围住了。本来还能看清石柱上方几米。眨眼的功夫,连在石坑对面的老扈都看不清了,一下把整个石台都罩住了。
“卧槽!还真要闹鬼了?”老扈张大嘴巴惊呼。
“不对劲!所有人都靠过来!”锁哥迅速做出反应。
我们纷纷向他那边靠拢。
此时的能见度也就两三步远,身边的人只要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老扈突然端起手中的喷子,对着雾里大声喊了一嗓子:“谁?在那儿装神弄鬼,出来!”
没人出声,相反雾里反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人踩在落叶上,又像是野兽贴着地面爬行的声音。
这声音还不止一处,在老扈那边,在我这边都有,还是同时响起的。
在我身边谢疯子突然手腕一甩,黄金剑出鞘,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我们跟前。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外侧的白雾,没有出声。
孔虎也拎着工兵铲站到锁哥的另一侧,孔豹摸出砍刀倒握在手里,两人一左一右把著外围,动作娴熟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青雀蹲下身,飞快打开了随身的药包,指尖扫过一排竹筒,最后停在装着硫磺粉的那只上,一抹取出。
“别乱动!围成圈,背靠背,别给东西钻空子!”锁哥大喊一声,吩咐道。
众人立刻挪动脚步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围成一个紧实的圈,手里的家伙都对着外面的浓雾,我也抽出了搬山铲横在了胸前。
响声越来越近,猝不及防!白雾里猛地闪过几道黑影,个子比人高得多,手长腿长,它们佝偻著腰,四肢着地飞快的掠过。它们跑步的姿势怪得很,不像人直立行走,也不像四脚兽贴地跑。它们半弓著身子,贴着地面挑起荡过老远。
老扈咬了咬牙,骂了声操!对着最前面的那道影子就是一喷子,霰弹轰了出去,在白雾里炸开一片铁砂,紧跟着就传来了一声尖啸,又尖又细,看来这鬼东西受伤不浅。
“操!你丫的还知道疼?让你装神弄鬼!”老扈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