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搓着手凑过来:“咋分?你说咋干就咋干,我保证给你演得明明白白。”
“明天你和白静直接去八仙庵的老茶馆,你们依旧是广东来的大老板和老板太太,喝茶的时候故意摆点谱,有意无意的透漏出去点风声。西安的茶馆就是消息窝,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在这里传的最快你们要记住别人上赶着来问你们就半推半就的说几句,你们越端著就越像真的。”
“妥!”老扈拍大腿,又扭头冲白静挤眼睛,“白小姐,咱俩明天可得好好配合啊。”
白静没理他,只淡淡点了下头。
我转向石镇江和李姨:“您老俩明天还是一样,扮成老伴儿,出去找街坊邻居故意说要出手一个古代的金丹。想找个识货的人家,这街坊老太太之间传闲话的速度不比茶馆慢。”
石镇江叼著烟袋锅子,嗯了一声,看着李姨说:“听见没,老伴儿,明天咱就去遛遛弯。”
李忠脸一红,拍了他胳膊一下:“你个老东西,占我便宜还上瘾了。”
屋里众人都笑了。
“疯子,你明天去东门的鬼市找几个经验老道的老贩子,就跟他们说你东家想出手一件宝贝,只找那种能出得起高价的小打小闹的别来沾边。”
谢疯子推了推黑框眼镜,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明天就和崽狗去一趟聚宝斋,那里是整个西安城规模最大的古董店,肯定和孔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联系。我扮演叛逆公子,偷偷拿家传的宝贝出来卖,先让他们闻著腥。”
崽狗赶紧点头:“小哥你放心,我肯定演好司机。
众人分工明确,又把细节都推演了一遍。老扈嫌自己的广东话不标准,拉着白静练了半天,一句“雷好啊”说得一股子大碴子味。
我把暗紫金丹的锦盒贴身装好,我心里清楚这颗金丹既是鱼饵也是炸药。孔家如果知道暗紫金丹的秘密,一定会发了疯的一样主动找过来,毕竟不是谁都能抵抗得住长生不老的诱惑。
可我没得选,如今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硬刚是肯定刚不过孔家的,只能尽力把水搅浑,这样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随着巷子里传来卖宵夜的梆子声,我们才逐渐散去,各自回房睡觉。
后半夜的巷子突然起了风,吹得我们二楼的小洋楼木质窗户吱呀作响。我没怎么睡,站起身来,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果然这街对面有个黑影动了动,看来我们从搬进这个院子开始就被人盯上。可能他们见我们脸色还一时半会摸不清状况。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孔儒意的人,还是孔淏的人。
我摸出张镇宅符,夹在指尖,默念咒诀往门缝上一贴。符纸悄无声息粘在木门上,淡金色的光一闪而没。
管他是谁,先防著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分头出门了。
我跟崽狗是走的最晚的,七点多钟才慢慢悠悠的出了门。家狗身上穿着司机服,一脸毕恭毕敬的站在门边,我叼著根烟吊儿郎当的就上车了。
“小哥,咱是直接去聚宝斋吗?”崽狗发动了车子,小声问。
我靠在椅背上:“不急。先绕着城转两圈,把屁股擦干净了再说。”
崽狗点头,一打方向盘,桑塔纳慢悠悠在街上溜达了起来。我从车辆后视镜往后看,在我们五十步外,跟着一辆自行车,已经跟了两条街了。
“崽狗,前面回民街拐进去,找个巷子口停。
“好嘞!”
车子一头扎进了回民街口的小巷子,两边全是早餐店人挤人。
我一把拉开车门扎进人群,绕过了四五个摊子,回头看见那个骑自行车的也跟了进来,正伸著个脖子找我呢。
我冷笑一声,矮身又绕了回去,从后门上了车。
“小哥,甩掉了?”崽狗问我。
“嗯。走,去聚宝斋。”
西安的聚宝斋在城西大街上,三间门面,雕梁画栋,门口还摆着两尊石狮子,气派得很。
我们到的时候刚开门,伙计正擦柜台,估计也刚开门。
我双手插著袋,一进门就左瞅瞅右看看一副有钱没处花的样子。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姓王,这人眼尖的很,看我穿着皮夹克,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赶紧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想要点啥?瓷器还是字画?”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个玉扳指,问道:“你们这儿,收东西不?”
王掌柜眼睛一亮,还以为又是哪家的败家公子哥,偷家里的宝贝出来卖,快速说道:“收!当然收!这位小公子您有啥好东西要出手?只要东西对,价钱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