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了六个鸡蛋,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老扈捧著大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汗,“香!实在是太香了!冰天雪地里能来这么一碗热面条,给个神仙都不换!”
石镇江蹲在炉子边,吸溜著面条,含糊不清地说:“这算啥?当年我在长白山深处,零下三十多度,吃著狍子肉,就著二锅头,那才叫一个畅快。”
“嘿嘿。估计那时候身边要是个娘们儿,那就更自在了。”老扈冲著石镇江挑了挑眉。
吃完饭,天彻底黑透了。
外头的风声呜呜的,跟鬼哭似的 林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吼声,远远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崽狗有点紧张,坐得笔直:“小哥,这是我第一次进雪山,这里不会有熊瞎子吧?”
石镇江剔著牙,边往地上淬著牙缝里的肉渣,边满不在乎的说:“就算真有也不怕。熊瞎子怕火,有炉子在,它不敢靠近。再说了,他要真敢闯进来,咱一人一枪直接给他撂倒了,正好扒了皮做床褥子。”
聊了没一会儿,众人各自找地方歇著了。
石镇江和白静睡土炕,我、老扈、谢疯子、崽狗打地铺,挤在炉子旁边就躺下了。
奔波了一天,人人都累疲了,躺下没一会儿,老扈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我翻了个身,盯着炉子里面不停跳动的火苗,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越睡越觉得身上发冷。
炉子的火好像灭了,寒气一点点正钻进我的睡袋里。我迷迷糊糊睁的,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竟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四周全是树,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这是哪儿?”我大声对着四周喊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没人回答我。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阵拐杖戳在雪地里的“笃笃”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佝偻著背的老太太,她穿着一身黑棉袄,奇怪的是她的脚竟然裹着小脚,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裹小脚?
更加惊悚的是,她的身后竟然在雪地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她脸上的皱纹堆积著,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可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
老太太发出了磨盘一样的声音:“别进山。进去了,你们就出不来了。”
“你是谁?”我心里一紧,伸手去摸腰间的军用匕首,却摸了个空。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反复的念叨:“别进山三死两生别回头”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像雪地里的影子。
我心里一急,往前追了两步:“你到底是谁?”
就在我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老太太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居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和我们手臂上一样的万佛鬼印。整张脸层层叠叠,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还有那嘴角正挂著的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睛里全是血丝。
“啊!”
我猛地惊醒,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把睡袋都打湿了,胸口剧烈起伏,我拼命的汲取著空气。
炉子还在烧着,火苗噼啪作响,屋里暖烘烘的。旁边老扈的呼噜打得震天响,谢疯子靠在墙角,睁着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我。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梦到点邪乎的东西。”
谢疯子没多问,只是淡淡道:“山里阴气重,容易做噩梦,也正常。”
我重新躺了回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那个老太太的脸,和万佛鬼印的笑佛重叠在一起,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是山神爷给我的预兆,还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我只能睁着眼熬到天蒙蒙亮时,我才又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