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戒坛龛骸
的半人高的石龛,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上百个,排布规整,森严肃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每个石龛之中,都端坐着一具结跏盘坐的干尸僧人。

    千年的深埋,地宫恒温又干燥阴冷,水汽极少,温度却低!令这些僧人肉身没有半点腐烂溃散的痕迹,只是皮肉因缺水紧紧收缩贴在了骨头上,整体呈现暗沉的褐黄色。僧人一身残破的土黄色僧衣,依旧保持着圆寂坐化、低头诵经的姿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吓得不轻!一个个张大著嘴巴,就差直接叫出声了。

    随着谢疯子手电筒光扫过干尸裸露的手背和脖颈,所有人心头一沉。

    只见在干尸僧人的裸露皮肤上,也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金色万佛鬼印!

    佛印死死的长在皮肉之上,和我们之前看过的一模一样!

    只是因为身体缺水,原本浮肿的佛印,已经变得软塌塌的!看起来更加恶心和生理性难受。

    “又是这鬼佛印!不会是当年整个古佛国的人,全都中了这鬼印吧?这才导致的他们灭国?”

    “老扈,我第一次觉得你还是很聪明的!这是最可能的原因。”我凝神说道。

    白静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一排排石龛里的僧尸,“太惨了!这些人都是在这修行的苦行僧,他们一心礼佛,最后却全员落得这般下场。”

    陈封双手抱着胸,目光快速的扫视了整条甬道的布局,才慢悠悠的开口:“也许万佛鬼印根本就不是外来邪物,有没有可能万佛鬼印本身就是这座佛国地脉自带的凶煞邪物!万一咱们身上要是沾染上了,怕也是凶多吉少。”

    老蒯就压根不在乎这些,他的视线死死的在干尸腰间挂著的佛珠和佛牌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们别光感慨惨不惨了!快看这些法器!这可是千年的古物,而且品相完好!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抠一具僧尸胸前的铜质佛牌。

    “别碰!”谢疯子突然厉声制止,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金色剑光凌厉的斩落下来,根本半点客气都不讲。

    “你!”老蒯眼疾手快一个后侧收手躲过,一双小眼睛阴冷的盯着谢疯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佛门坐化真身,乃是镇煞的根基,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你碰了,我们全都要被埋在这里!”谢疯子看都没看老蒯一眼,淡淡的说道。

    “就是!”老扈就喜欢看老蒯吃瘪,连忙跟着附和,“你老小子能不能忍忍你的财迷心思?都命悬一线了,还惦记那点小钱!真要是触了发机关,埋在这千年地宫里,有多少钱都没处花!”

    老蒯悻悻收回了视线,满脸的不服:“行了吧你!老子下地的时候,你他娘的还穿开裆裤呢!”

    “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了,我都不稀得说你!”老扈说就不去管他,直直向前走去。

    谢疯子带着我们,沿着甬道往前走去,目光扫过龛位上的梵文,缓缓开口:“这些文字说,这里是古伊循佛国的戒律禅廊。这些龛位是犯戒僧人闭关思过的地方,灭佛动乱突发,他们应该是来不及撤离,就地禅定圆寂了。”

    “这也太惨了,他们是最后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不,不是活活困死,而是他们都不愿意走,你看他们连挣扎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话一出,众人骇然。

    我们继续缓步前行,甬道两侧的壁龛连绵不绝,有的地上还散落着无数的残破朽烂的经卷残页,以及一些僧人日常修行的物件。

    满地的沧桑狼藉,看得人心里压抑得慌。

    “好好一座佛门圣地,硬生生毁成这样。古人争来斗去,最后啥也留不下,就剩一地干尸烂木头,到底图啥呢?”老扈边走边感慨。

    “人心贪嗔痴,从古至今都一样。王权相争,教派乱斗,说到底都是为了人的一己私欲,最后买单的永远是这些普通人。”陈封的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俗的通透。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格外难受。

    又往前行走了约莫数百米,这狭窄悠长的禅廊终于走到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三条一模一样的甬道岔路。

    三条通道宽窄、高低、就连石材都完全一样,毫无半点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三道门楣上,分别阴刻着不同的古梵文偈语,字迹古朴深邃,就算历经了千年依旧清晰可辨。

    老扈停住脚步,举着手电筒来回照,边看边挠头:“这下麻烦了。三条路!这到底走哪一条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