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走到了三道门楣前,逐字仔细辨认、注视著梵文,轻声给我们科普:“左边是随缘偈,讲因果随缘。中间是药师延寿偈,是古伊循佛国核心经文,对应丹药、疗愈、福泽。右边是空性偈,讲万事皆空,一般是镇煞死地或者殉道窟。”
老扈立刻接话:“那还用说!肯定是走中路啊!咱们找的是暗紫金丹,延寿疗伤的丹药,可不就对应药师经嘛!选中路准没错!”
老蒯求财心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别磨磨唧唧分析经文了!我看右边好!空性无我,大藏珍宝!说不定宝贝都藏在空性死地!赌一把!我运气从来不差!”
“你那运气能信?”老扈当场吐槽,“上次你赌残砖有宝贝,摸出一窝毒沙虫,你忘了?还赌!我可不跟你走!”
“嘿嘿,老扈,此一时彼一时!刚才幻境我都能醒过来,今天运势绝对旺!走右边!保你发财!””老蒯不服气地说。
两人当场拌起嘴来,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
陈封皱起眉,出声制止:“别吵!赌命是最愚蠢的做法。按扈兄弟说的来,中路药师偈,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可老蒯已经被贪欲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劝。
趁著众人争辩分心的瞬间,他猛地往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右侧石门的下半截石面上!
“轰隆!”
一声厚重的石震声响炸开!
石门受大力撞击,门楣内嵌的千年石销瞬间崩断。
下一秒,老蒯脚下的整块青石板骤然下沉!
没有任何预兆,地面直接裂开一道狭长缺口,滚烫细碎的黄沙源源不断从缺口涌上来,是地宫深处暗藏的流动流沙阱!
“不好!流沙!”我瞳孔骤缩,瞬间出声大喝。
老蒯整个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已经深深陷入浮沙之中。
地底流沙和普通沙土完全不同,流动性极强,就像是活水一般死死吸住了他的腿脚,老蒯越挣扎陷得越快!
“救命!快拉我!”老蒯瞬间慌了神,刚才嚣张莽撞的模样荡然无存。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可一时间谁都没有上前营救。
只有谢疯子速度最快,他身形一闪冲到流沙陷阱边缘,反手抽出黄金剑,精准一插!
黄金剑死死插进石板的缝隙,再以卸岭力士独有的手法卡住石层,稳住松动的地面,沉声冷喝:“别挣扎!越动陷得越深!”
“老蒯,屏住呼吸,身子往上挺!”老扈这时候也大步上前,弯腰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我和陈封对视一眼,也只得一左一右上前,牢牢扣住了老蒯的肩膀,四人合力,顺着流沙的浮力缓缓往上拉。
“我、我不动!你们快拉!”老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早已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地底流沙簌簌的涌动,不断往下拖拽著老蒯的身体,吸力极大,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老蒯从流沙阱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砰!”
老蒯瘫坐在干燥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黄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整个人惊魂未定。
老扈擦了把汗,打趣道,“老蒯!这回长记性了吧?还敢瞎赌运气不?”
老蒯低着头,默默拍打着身上的沙子,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也没有半点刚才贪财的气焰。
陈封看着地面塌陷的流沙陷阱,语气严肃下来:“老蒯想我知道你缺钱,我之前答应你的事,也还算数,只要你后面听指挥,只要我们找到暗紫金丹,出去给你的一定比你现在拿到的宝贝更值钱!”
老蒯看了陈封一眼,长长舒出一口气:“陈少爷,这不是我不讲道义,只是如今我们都自身难保,比起你的承诺,我更相信我自己握在手里的东西,不过大家患难一场,我暂且听你们的,希望你出去不要赶尽杀绝才好。
经此一闹,没人再敢质疑白静的判断。
白静起身,看向中间的石门:“好了,不用再争论了,中路药师延寿偈,出发吧。”
“听你的!这回谁也不准乱来了!”老扈连忙点头,转头还不忘怼老蒯,“某些财迷老实待着,别再添乱就行!”
众人休整片刻,这才合力上前,齐齐抵住了中路厚重的石门。
“三、二、一,推!”
六人同时发力,千年尘封的石门缓缓向内推开,沉闷的石质摩擦声在地宫深处悠悠回荡。
门后不是狭窄甬道,而是一座极其恢弘,依山开凿而成的大殿。
我们用手挥舞了几下,空气中的飞尘,用手电筒光扫进去一看,整片大殿豁然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