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地耳
    前有沙蜱虫堵门,后有沙蜱虫咬屁股,小小的土洞成了瓮中之鳖。手中火把的火光也越来越微弱,死亡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还是白静最冷静,她高声喊道:“大家听我说!沙蜱虫依靠感知热源追踪目标!咱们现在洞里有浮土,把水倒在浮土上和成泥浆,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隔绝体温,它们就找不到叮咬的目标了!”

    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我们一听都觉得有道理,谁也不敢怠慢。留下谢疯子挡住洞口,我和老扈手忙脚乱的解下腰间的水壶,把里面残存的饮用水全部倒在洞角落的浮土上。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的水本来就所剩无几,一倒进干了几百年的浮土堆里,连个泡都没冒上来。我们双手使劲搓揉这才勉强起了一些泥浆。

    “草他娘的!不行白静转过头去,我们脱裤子撒尿吧!”老扈急的大喊。

    “来不及了!先抹!”我吼道。

    “就这么点泥浆,大家都省著用!先抹手臂、面部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我大声提醒。

    我们飞快地把泥浆抹遍在双手上,可泥浆份量还是太少了,几个人刚抹完手就泥浆就用完了。

    “脸没法遮了怎么办?”老扈抹完胳膊,一脸的苦相。

    突然!我的目光扫过洞内的一角,墙角里倒扣著几个粗陶土罐,昨天晚上进来,我就看见了,还和老扈说接些雨水的,老扈却说都是装过死人的不敢用。

    “有了!顶这个!”我几步冲过去,抱起一个大号土陶罐扣在头顶,严严实实地护住整个脑袋,“陶罐可以隔热,虫子感知不到我们头部的热源,咱们顶着罐子冲出去!赌一把!”

    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们三人见状也只好一个个顶起一个形态各异的陶罐。

    “准备好了?一起冲!”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四人结伴,顶着土陶罐,一窝蜂从土洞里冲了出去。

    果然!体表的温度被泥浆隔绝了,头部又被陶罐挡住了,盘旋在空中的沙蜱虫瞬间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我们身边来回的盘旋、打转。

    “嘿!管用!真管用!”老扈压低声音欢呼。

    我们连忙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跑去。

    可陶罐遮挡着视线,脚下又是坑洼不平的泥地,根本没法正常奔跑。我们只能借着虫群迟疑的空档,顺着巷道小心翼翼小跑起来。

    还没走出去多远,身后突然传来老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操!不行了!这些鬼虫子隔着衣服也能咬!他娘的!它们咬我屁股了!疼死老子了!”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慌不择路的大喊了一声:“快跑!别停!”

    众人下意识的拔腿狂奔。我和谢疯子身形矫健,脚步更快,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方。陶罐挡着视线,我只能凭著听觉和脚下的触感往前跑。等一口气跑出几百米步,等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头望去时。

    身后的巷道早已空空如也。

    老扈、白静,两个人彻底不见了踪影。

    “糟了,人跑散了。”我停下脚步,对着前面的谢疯子大喊。

    “回去!”谢疯子话还没说完,调转方向又跑了回去

    我和谢疯子一路小跑,一边呼喊他们两人的名字。可巷道的格局太过相似了,连着转了几道弯,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偌大的戍堡仿佛被施了魔咒一样,无论怎么走,眼前都是重复的断墙。

    “别跑了!他们听不见的!”谢疯子抬手拦住我继续呼喊,“我有办法!”

    只见他慢慢蹲下身,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他单掌紧紧贴在地面上,手掌半拢著,形成一个小洞。然后把一侧的耳朵贴了上去,紧接着双眼缓缓闭合,另一只手还对我做出噤声的手势。

    这?这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技法?

    难道他又要动用卸岭力士独有的绝技?

    看着他怪异还有些搞笑的姿态,我也不好上去刨根问底,只得静静等著。

    突然四周都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一些微弱的虫鸣和穿巷的风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谢疯子的眉头渐渐舒展,猛地站了起来,随即他抬手指向西侧的一条幽深狭窄的巷道:

    “在那边。”

    “你这是什么技能啊?这么牛,能教我不?”

    “这叫地耳!不能教你!”谢疯子边往巷子跑,边一本正经的头也不回的对我说。

    我们不敢耽搁,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这条巷道比主巷更加狭窄,两侧的土墙却更加高耸,头顶几乎被断梁给封死了,光线昏暗得如同地下墓室。

    往前走了约莫百来米,我们就在前方的一处墙体坍塌形成的夹缝中,看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可眼前的景象,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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