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只能留在洞口的避风处等候。
军堡中央的空场是当年的练兵场,这里地面平整开阔,方圆几十米都没有建筑遮挡。我们把木柴堆在场地的正中央,一层层码得结实。我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柴堆。
很快火苗就借着风势猛地烧起来,滚滚黑烟顺着风势斜斜插上天空,在灰蒙蒙的天幕格外醒目。
“哈哈哈!这下妥了!就这股烟,别说陈封他们,就算是省城的杏儿都能瞅见!用不了多久,准有人找上门来!””老扈叉著腰,看着冲天的烟柱哈哈大笑。
火光越来越旺,热浪以火堆为中心向四散铺开。大漠的清晨本就湿冷,有了这堆烈火,周身的寒意立即驱散了大半。可这份惬意仅仅持续了短短片刻,异变就接踵而至。
最先出现的是几只黑褐色的小飞虫,体型比普通蚊子还小,它们挥舞著翅膀,发出“嗡嗡”的响声,它们绕着火苗上下盘旋,就像不害怕火一样。
“哟?沙漠里还长蚊子?这破地方连根草都不长,居然还有虫子活下来,也是奇了怪了。”老扈抬手随意的驱赶了两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我起初也没在意,沙漠戈壁里偶有飞虫也不算什么怪事,可短短数分钟之后,空中的虫群数量就开始疯狂暴涨。
一只、十只、上百只密密麻麻的飞虫从断墙缝隙、沙土表层、朽木的孔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团流动的黑云,朝着火堆的正方向聚拢而来。振翅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大,从细碎的声响变成震耳的轰鸣,整片空场的上空瞬间被虫群遮蔽,连天光都暗了下来。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飞虫!这数量太反常了!”我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音未落,一只飞虫骤然加速,径直扑到老扈的后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嘶——我靠!什么玩意儿!”
老扈疼得猛地原地蹦起三尺高,整个人龇牙咧嘴起来,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后颈处。我连忙凑过去一看,就看见被咬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团乌黑,伤口周围的皮肉也迅速得肿胀起来。
老扈更是疼痛难忍,哇哇大叫:“这他娘的什么虫子,感觉把我的肉都咬下来了,这也太痛了!”
“这、这怕不是有毒!”白静一看,失声提醒道。
就在这时候,突然!铺天盖地的虫群已然发动了总攻,一波接一波的俯冲朝我们而来。我们几人瞬间乱了阵脚,慌忙脱下身上的外套,胡乱挥舞著拍挡着虫群。衣服在空中乱飞,可虫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赶走一批,另一批立马又补上空缺,根本就挡不住。
“这、这是沙蜱虫!这座古堡是唐朝和吐蕃的古战场,土墙里又埋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尸气淤积千年,最容易滋生这种毒虫!它们天生趋光、趋热,火堆把整片区域的沙蜱虫全都引过来了!”白静一边艰难的挥舞著外套,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沙蜱虫?
这个名字在我们倒斗行里,那是人人闻之色变。这种毒虫专生在古墓、古战场、乱葬岗这类的积尸地。他们毒性烈,繁殖还快,一旦被叮咬,毒素会快速腐蚀,如果处理不及时,轻则烂肉致残,重则丢掉性命。
“撤!快退回洞内!”谢疯子低喝一声,伸手护在白静的身侧,半扶半架着她往洞口跑去。
我和老扈也紧随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先前休息的土洞逃窜过去。
沙蜱虫还在身后死死的追赶,嗡鸣声响彻耳畔。我们边撤边顺手抓起正在燃烧的木柴当作火把,火焰的高温暂时逼退了近身的虫群,一行人跌跌撞撞的终于冲进了土洞。
可危机,这才刚刚开始。
洞口被黑压压的沙蜱虫堵得水泄不通,虫群顺着人缝往洞内钻。我们四人守在狭窄的洞口,双手不停挥舞火把,燃烧的火苗吞吐不定,这才勉强挡住了虫群的攻势。
“火把撑不了太久!柴就这么点,烧完了,咱们就完了!快想办法!”老扈急得满头大汗。
洞内空间狭小,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我们拼死抵挡前面的沙蜱虫之际,突然!白静在后面一声尖叫:“不好!墙里也钻出虫子了!”
我下意识转头望去,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只见土壁的裂缝之中,无数的沙蜱虫正费力的从墙体里面钻出来。原来这千年的土墙早已吸纳了数之不尽的沙蜱虫。经过一晚上火堆的热量,终于把墙里沉睡千年的沙蜱虫也尽数唤醒了。
前后夹击!
绝境彻底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