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鬼兵
。”

    白静听完,轻轻点头:“西域古战场遗迹,大多都藏着这样的惨剧。千年煞气堆积,也难怪此地被当地人称作鬼城。”

    谢疯子视线从洞外的黑暗里收了回来,淡淡的说道:“战死怨念,千年不散。今夜守夜务必警醒,大家不要随意靠近墙体。”

    众人听得都沉默片刻,不得不直面眼下的绝境。

    我清点了一下所有人身上的物资:“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彻底偏离路线,与车队失联,陈封他们带着十几号人,就算顺着盐沙暴的轨迹搜寻,这片戈壁里有大小上百个这样的鬼城,想找到我们,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最致命的是水!越野车被掀翻之后,大部分饮水、物资都遗失在了风沙里。现在我们四人身上的干粮,省著吃还能撑个六七天,可水只剩下随身水壶里的这一点点了。”我语气加重了几分。

    老扈脸色一变:“沙漠里没水可是死路一条!不吃东西还能扛住,断水了两天人就彻底垮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连串的难题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洞外的风雨还没停,古堡里又鬼气森森,而且我们之中还一个受重伤的,想要自己走出去都麻烦。如今水源濒临断绝,外援又遥遥无期,这场寻丹之旅,还没开始就要变成绝境求生了。

    我们几人短暂商议之后,定下了今晚的值守。前半夜由谢疯子守夜,他这人心思沉稳、感知敏锐,最适合做守夜工作。后半夜则换我来守,老扈负责照顾白静。随即众人轮流休息,保存体力。

    木材被老扈踹成一截一截的点燃,跳动的火光在洞内摇曳,这才驱散了我们心底一部分的寒意和恐惧。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我们四张疲惫的脸。我们简单分食了一点压缩干粮,草草填了肚子,水都没喝,便各自靠在土壁上休息了。

    洞外雨声依旧还在淅淅沥沥的响着,呼啸的风声穿过堡墙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响声,这下听了更像是亡魂在哀鸣了。

    我躺在火堆旁,辗转反侧,眼皮沉重,心里却始终紧绷著,根本无法放松下来入睡。也不知熬了多久,疲惫感终究是压过了警惕,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我缓缓沉入了梦乡。

    可这一觉,却做了一场无比惊悚的怪梦。

    梦里我还是在这座西域古堡,可在天地间却昏暗一片,雷雨交加,战火纷飞。我看见无数的身着残破唐甲的士兵,他们身形空洞,身躯上布满窟窿,竟是一具具行走的骷髅兵。对面,同样涌出大批穿着吐蕃服饰的骷髅刀甲,刀枪并举,嘶吼著对冲过来。

    在战马的嘶鸣、兵刃的交击之下,我左右两边无数的亡魂哀嚎、惨死的鬼叫,各种杂乱的声响灌满整个脑海。两支骷髅军队在古堡的空地上疯狂厮杀,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我孤零零站在战场中央,进退不得。两边的鬼兵都发现了我,纷纷调转矛头,密密麻麻的长矛、弯刀,齐齐朝着我的方向杀来。最前方的是一根冰冷的长矛,直勾勾对准了我的眼球,寒光刺眼,避无可避。

    “啊!”

    我猛地发出一声低呼,从噩梦之中惊醒,浑身早已大汗淋漓,贴身的衣衫完全被冷汗浸透了。胸口如窒息一般,剧烈的起伏著,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火堆的火苗依旧在微弱的跳动着,谢疯子依旧守在洞口,见我惊醒,只是淡淡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做、做梦了。”我大口喘着气说。

    谢疯子盯着我看了一眼,便不再言语,转头又看着黑暗里。

    我也转头望向洞外无边的黑暗,断墙的轮廓在夜色里扭曲变形,白天发现的那几面藏着尸骨的土墙,仿佛就在不远处伫立著。

    梦里骷髅厮杀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再结合墙中活埋的冤魂,一股彻骨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我彻底没了睡意,赶紧离土墙远了几分。

    整座古代戍边堡垒,像是在深夜里彻底活了过来。那些沉睡千年的战魂、冤魂,仿佛就徘徊在断墙之中。他们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窥视着我们这四个闯入禁地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