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见白水观
    ?王苟德没为难你吧?”

    “没呢,都办妥了,哥,月底之前就能批下来,我看他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们,你就安心准备材料等著盖新房吧!”

    大哥当场就有些激动,一个劲地念叨:“好!好!好!我们家小五有本事了!”

    大嫂在一旁听见,脸上也跟着笑开了花。

    我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踏实不少。

    等了好一会,我开口说:“哥,嫂子,我这次回来是想回一趟白水观,去师傅的道观,看能不能收拾一下师傅的旧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大哥脸上的笑脸顿了一下,却也没多问,只是叮嘱我:“山里注意安全,你早点回来,哥在家等你。”

    “放心吧,哥,我知道的。”我点头应下,又聊了几句家常,想到白水观,再也没敢多停留。

    三人跟大哥大嫂、小柱道别,小柱见我要走,眼眶瞬间就红了,连忙拉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小叔叔,你早点回来,我在家好好读书,不惹爹娘生气。”我蹲下来哄了哄他,答应他很快就回来,这才松开手。

    我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又拿了几张散钱偷偷塞到他兜里,压低声音轻声说:“收好,别让你娘看见了,自己留着买本子买笔,听见没?等小叔叔回来,给你带城里的玩具。”

    小柱使劲点了点头,把衣兜抓得紧紧的。

    大嫂站在一旁,嘴上说著关心话,眼神却一直往我身后的越野车上瞟:“五弟啊,山里不太平,你师傅那道观荒了这么久,也不知怎么样,快去快回,别在外面久留哈。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不点破,只淡淡应了一声:“我就是去看看,嫂子你们就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大哥闷声走过来,此刻眼眶也有点发红,只憋出一句:“万事小心,哥在家,给你留着门。”

    我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我决绝的转身离去,再说下去,我怕自己狠不下心走。

    我拉开车门,见老扈早就坐进了驾驶座,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冲我咧嘴一笑:“怎么样?咱这就往深山里去?”

    “嗯,走吧。”我坐进副驾,关上车门的瞬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大哥一家,小柱还在那挥着手。

    后座的谢疯子,全程安安静静,那双清冷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幽深的山林。

    越野车轰著油门,驶离王家村,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大山里。

    刚离开村子的路还算平坦能走,可越往白水观的方向开,路就烂得不成样子。

    到最后,根本没有正经路,全是村里人上山砍柴踩出来的野径,树根横七竖八地翘在土里,石头遍地,坑坑洼洼,车身颠得厉害,座椅都快散架了。

    老扈开车开得骂骂咧咧,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时不时的骂上一句:“我勒个亲娘咧,你师父当年是咋想的?把道观修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咱这开的是越野车,不是坦克!再这么颠下去,咱仨都得先散架了!”

    “扈爷!你多担待!你兄弟我就出生在这样的地方,没办法的事!”

    越往里走山林越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都透不进来,雾气又重新包裹了上来,白蒙蒙一片。

    明明是正午时分,却阴得像傍晚。

    后座的谢疯子,忽然轻轻开口。

    他在外面一向很少主动开口说话,他一开口,声音又冷又沉,听不出半分波澜:“应该是出事了。”

    老扈猛地一踩刹车,转头看向我:“小哥,真出事了?”

    我心头一沉,声音有些发紧:“加快速度,尽快到观门口。”

    这疯子要么不说话,要么言出法随,每次他说的都错不了。

    老扈也不再废话,踩死油门,越野车在野路上横冲直撞,又硬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前方的密林里,终于露出了一截熟悉的、破败的院墙。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凉了。

    那是白水观。

    我师父守了一辈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眼前的道观,哪里还有半分去年我离开时的样子?

    西侧的院墙,塌了整整一大片,豁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青砖碎了一地,断垣残砖掉了一地。

    原本厚重结实实木山门,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一扇门的合页已经掉了,半拖在地上。

    最扎眼的是,门上的锁,居然换了把新锁。

    师傅用了十几年的那把旧铜锁,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全新的、亮闪闪的大铁锁,锁芯崭新,一看就是刚换上去没几天。

    观门半开着,院子里传来乱糟糟的人声和桌椅拖拽的声响。

    老扈一脚刹车踩死,车子急急停在了观门口,他一把推开了车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当场就骂出了声,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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