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着我们三个,脸上满是难为情,搓着手,语气愧疚的说:“小五,家里就两张床,实在没地方住,今晚要委屈你们了。要不你们仨睡我和你嫂子的床,我跟你嫂子去隔壁邻居家借宿一晚,挤挤就行。”
我立马摆手:“哥,不用,别麻烦邻居,我们有地方住。”
我拉着一脸疑惑的大哥大嫂,往村口樟树林的方向走。
越野车停在树影底下,车身硬朗,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大哥和大嫂一辈子待在山村里,哪里见过这种车,当场就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惊讶,嘴里不停念叨:“我的个乖乖这就是你开回来的车?这么大,这么气派”
“我们仨就在车里睡,空间大,能躺下,也暖和,比家里方便。”我笑着说,“哥,嫂子,你们甭操心了,你们赶紧回家休息,明天我还有事要办。”
大哥和大嫂对视一眼,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勉强,只能连连点头,叮嘱我们锁好车门、注意安全,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村。
樟树林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老扈拉开车门,往后座一躺,嘿嘿一笑:“得,咱仨今晚就在这车里凑合一晚,别说,这越野车里空间是真宽敞,比睡土炕舒坦。”
谢疯子一言不发,拉开副驾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依旧抱着古剑,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全程说没半个字。
我半躺在越野车的座椅上,虽然回家了却没有半点睡意。
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窗外的皎洁的月光斜斜的透了进来。
大哥一家好好的,人都平安著,日子过得也安稳,完全没有半点出事的样子。
那小白拼着半条命,叼著师傅的道袍来回跑了几百里来找我,就绝对不是为了大哥家的事。
那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白水观出事了。
我心里一直在想,空无一人的道馆会出什么事呢?想的心口烦闷,怎么样也睡不着。
一直枯坐到后半夜,车窗外面,突然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像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一样。
我坐起身来,凝神一看!是小白!
它并没有进来,只是在车窗外面故意停留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樟树林里,像是在给我引路一样。
我心里一沉,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小白也来了!”谢疯子在后面淡淡开口。
突然地声音吓了我一跳:“你还没睡?嗯!我刚刚看见他了!”
“安心待着吧!明天再去找他!”谢疯子说完,便不再说话,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没办法,那就明天再去白水观看看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说实在的,在车里在舒服也睡不好,可要我们仨去挤大哥大嫂的床,那也真是难为我们了。
老扈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谢疯子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闭着眼,怀里的古剑纹丝不动。
我轻轻推开车门,山里的凉气裹着独属于乡村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小白依旧没露面,却能清晰感觉到,它就在附近的林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我。
没多耽搁,我叫醒老扈和谢疯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径直往大哥家走。
大哥和大嫂早就起了床,正在院子里忙活,看见我过来,大哥立马迎上来:“小五,这么早就起来了?饭都给你做好了,先吃口热的。”
“哥,我先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王苟德,把你地基的事办了。你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保证给你办得妥妥贴贴的。”我热情的回应道。
大嫂立马从屋里跑了出来,笑着叮嘱我:“五弟啊,跟人家村长说话客气点,别得罪人,咱办事要紧!”
我点了点头应下,也没多废话,带着老扈、谢疯子,径直往村长王苟德家走去。
王苟德家在村子正中间,是全村最气派的水泥砖房,大铁门已经刷上了红漆,和上次见又不一样了。
我站在铁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跟着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王苟德拖着一双解放鞋探出头来张望。
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满脸诧异,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找上门。
不过他这人最是势利,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了一副满脸堆笑的客套样子,语气里热络得不行:“哟哟哟!这不是小五嘛!啥时候回来的?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在外面挣到大钱了,看来去年还好没让你在村里挣工分,你看现在都分田到户了,自家管自家,你出息了!现在你哥在村里走路,腰板都硬气了!”
他一口一个小五,叫得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