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锦衣还乡
    后半夜我怎么也睡不着,小白却睡得很香,还打起了轻轻的鼾声,想来在外面这一路也是遭了不少罪。

    我靠在床头眯着眼半睡半醒著,手里来回搓著小白叼来的师父那块道袍碎布。

    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抓着,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白水观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师父走了,大哥就是我在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小白他通人性,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叼著这块布跑几百公里来找我。而且它身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一路拼命赶过来的。

    一定是道观出事了!

    或者是大哥家出了事?

    我越想越睡不着,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慌过。外头古墓的凶险再大,我都可以毫不在意,可老家的道观和大哥他们,却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翻身起了床。

    小院里静悄悄的,杏儿还没起,厨房的门虚掩著,我刚走到门前,就听见老扈那大嗓门从里面传过来,正哼著不成调的黄调子,听起来像是恢复过来了,全然没有昨天的悲伤。

    这货倒是心大,睡了一夜,就半点看不出前几天的失落。也是,他这人向来如此,天大的事都能照常吃喝,永远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乐天样子。

    “老扈,你别忙活了,过来,跟你说个事。”我假装随意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说。。

    老扈手里劈柴的斧头一顿,回头瞅了我一眼,嘿嘿笑着走过来:“咋了小哥?天没亮就拉着个脸,谁惹你不痛快了?我告诉我,我去活劈了他!”

    说完还挥了挥手里的斧头。

    我和他是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也就没必要和他绕弯子了,直接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全和他说了一遍。

    老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伸手接过我师父的那块碎布,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你确定这是你师父的东西?”

    “确定,师父的道袍穿了十几年,我绝不会认错。”我点了点头,“小白的性格你也知道,它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不会平白无故跑这么远。肯定是老家、或是道观,出大事了。”

    老扈听我说完,立马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斩钉截铁的吼道:“那还琢磨个屁啊?回!必须回!”

    我停了,抬头看着他,心里一暖。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跟他开口提回去的事,铺子这边刚步入正轨,杏儿一个人看店,他又感情受挫,刚安稳下来,我实在不好意思拉着他跟我回去。

    可老扈压根没等我说话,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你瞅你那表情,跟便秘似的。不就是回趟老家吗?多大点事!”

    “铺子这边你甭操心,杏儿那丫头细心稳重,守个小店绰绰有余,我临走前再给她留够钱、出不了乱子的。”

    “正好我在这呆著也憋得慌,就当陪你回老家散散心了,顺便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咱兄弟俩一起去,真遇上啥事,也有个人搭把手。”

    他话说得半点没犹豫。

    我鼻子有点发酸,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憋出一句:“老扈,好兄弟,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

    “谢个屁!”老扈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咱哥俩过命的交情,再说谢字,你就是骂我。赶紧收拾东西,咱越早动身,心里越踏实。”

    我俩说干就干,回房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常用的家伙事,老扈特意去铺子前厅,跟杏儿细细交代了一遍,又在她抽屉里塞了一沓钱,反复叮嘱“有人闹事就去找白静,晚上锁好门窗”,絮絮叨叨跟个老父亲似的。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

    我站在小院里,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次回去,吉凶未卜,小白真机灵都带着伤回来送信,指定不是小事。光靠我和老扈,万一真遇上硬茬,未必能应付过来。

    老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凑过来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小哥,我咱们是不是还缺个帮手!上次咱去黄土塬,不就是吃了没人搭把手的亏嘛?”

    我一愣:“是。

    “那你说,咱身边,有没有一个不用花钱、不用请客、本事通天、还只听你话的免费打手?”老扈嘴角一挑,笑得一脸狡黠。

    我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谁:“谢疯子?”

    “可不就是他!”老扈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那家伙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就连那阴邪的贺皇子见了他都绕道走。咱这次回你老家,把他带上,等于带了个活门神,咱们那是稳赚不赔!”

    我有点犹豫:“他那人怪得很,向来独来独往,回我家这种事他未必肯跟我们走。”

    “你甭管,交给我了。”老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俩当即打车直奔白静的半山别墅。

    一路上,老扈还在反复叮嘱我:“等会儿见了他,你别吭声,我来开口,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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