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走过的土墙之上,刻着不少深深的繁体文字,看起来应该刻的年代不久。我粗略扫了一眼,大都是当地古时候留下的记事刻文,大多记载着明末至清中年间,黄土塬这里连年的大旱,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横死之人怨气聚集,渐渐凝聚成凶煞,祸乱一方地界。
后来本地阴司一脉先辈,合力开凿了这座大型土洞镇魂冢,并在洞内扎制了百具守墓纸傀,以地底金丹残脉稳固阴地气场,硬生生将煞气镇压在此处,才让当地百姓得以安稳度日。
“没想到这座古冢背后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老一辈人为了一方安稳耗费心力,偏偏总有贪心之人觊觎宝物,非要前来破坏安稳格局。”杏儿听我念完刻文内容,不由得感慨道。
杏儿这话一说,我和老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不好再说啥,把小丫头我们都一起骂了。
我只得接着往后看,突然发现后面果然还记载着其他事情。
我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著石壁末尾的字迹说:“刻文末尾还记载着,清末时期,有不知名的外来势力屡次偷偷潜入此地,蓄意破坏镇煞布局。结合咱们一路遭遇的种种事端,这伙人定然就是上海陈家。”
老扈瞬间眉头紧锁,怒气涌上心头:“又是这群江南来的奸人!只敢在背地里偷偷摸摸耍手段,从来不敢光明正大露面,实在卑劣!”
杏儿听到这里,眼圈微微开始泛红,语气里也满是酸涩。
“难怪我爸妈每次外出归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早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这也是他们当年频繁出入这里的原因。”
悲伤的情绪还未平复,突然之间!
整座墓室突然剧烈震动摇晃,头顶的黄土碎石簌簌不停掉落,狂风顺着幽深的墓道呼啸灌来。
众人纷纷抬头观瞧,只见黄土穹顶开始有一道道细小的裂纹,皲裂开来。
“这、这是地震了吗?老扈疑惑地问。
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席卷我全身。
我连忙摸出背包里的二十四山位罗盘,凝神一看,阴冷的煞气,夹杂着阴司镇符之气在疯狂冲撞,整座古冢的气场彻底紊乱。
我随即脸色骤然紧绷,沉声开口提醒众人道。
“煞气剧烈躁动,这里的镇魂格局恐怕要濒临破碎了。”
“好好的格局怎么突然就不稳了?”唐麻子慌张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惶恐。
“一来咱们闯入古冢惊扰了地底煞气,二来多年以来有人屡次暗中破坏镇棺符文,本就摇摇欲坠,如今彻底撑不住了。”我沉声解释,抬手握紧腰间的搬山铲,时刻保持戒备。
话音刚落,在厅堂四面八方的岔道之中,传来阵阵纸张摩擦的哗啦声响。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纸扎人走路的声音!
果然不多时,密密麻麻的白毛纸傀缓缓列队走出了一个个墓道,他们身形高大魁梧,周身覆盖著一层细密白毛,双目赤红狰狞。他们数量太多了,根本数不清,层层叠叠将我们几人团团围困,连我们来时的那条墓道都封锁了!
“好家伙,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白毛纸煞,这下麻烦大了。”老扈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将杏儿护在身后,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这些都是黄土阴司亲手扎制的守冢纸兵,常年吸收这里的煞气,凶性极强,专门阻拦闯入古冢的外人。寻常拳脚棍棒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单凭蛮力根本无法突围。””杏儿强压心中悲伤,冷静出声提醒我们。
“我当然知道!那你又没什么什么办法?”我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白毛纸煞,说心里话,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爸妈的笔记本里没写怎么对付这东西!”杏儿有些绝望的说。
渐渐地密密麻麻的白毛守冢纸兵,把我们五人死死围在厅堂正中央,半分挪动的余地都没有。
纸身摩擦的哗啦声,听得人后颈直冒凉气,赤红的纸眼直勾勾瞪着我们。
我们手里的朱砂粉早就见了底,再想点眉心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么多,根本杀不完。
老扈把唐麻子往身后狠狠一拽,粗嗓门吼得震耳朵:“干!这破纸玩意儿没完没了,朱砂耗光了,咋整?!”
我侧身躲开纸兵的扑击,心里愈发沉得厉害:“干耗下去没用,咱们全得交代在这。”
“完了完了!这黄土墓连个躲的地儿都没有,今天算是死透了!”唐麻子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怂货!闭嘴!哭哭哭就知道哭!”老扈回头厉声骂了一句,拳头狠狠抡过去,却直接穿过纸身,半分杀伤力都没有。
崽狗在后方护着杏儿,短棍舞得密不透风,突然只冷冷的蹦出三个字:“纸,怕火。”
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