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火!”
这些守冢纸兵,全是陕北干黄纸、枯竹篾扎的,这墓室里又黄土干燥,半点潮气都没有,遇火就著!
“用火烧!”我当即大喊,“麻子,翻包里的火折子!老扈,扯身上的布褂子当引火物!”
“别烧太猛了!这里全是黄土壁,经不住持续高温,一烤就裂,墓会塌的!”杏儿脸色骤变,急声阻拦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都这时候了,还管他塌不塌!先活命要紧!”老扈动作麻利,一把扯下自己的粗布外褂,拿在手里。
唐麻子哆哆嗦嗦翻了半天背包,终于掏出两个油浸火折子,手忙脚乱晃了好几下,才总算点着。
“给我!”
我一把抢过火折子,直接凑到布褂上,火苗“腾”地一下蹿起老高。
干布遇火,烧得噼啪作响,我举著燃烧的布褂,狠狠朝着围上来的纸兵挥过去。
火苗一沾到纸兵身上的白毛,瞬间就炸开了!
那些凶戾的纸兵,像是见了克星一样,浑身白毛噼啪燃烧,纸张蜷缩碳化,不过片刻,就化成一堆黑灰,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墓室。
“管用!火真管用!”老扈大喜,抢过另一个火折子,点着碎布,跟着我一起挥火开路。
崽狗也捡起地上燃烧的纸兵竹篾残骸,挥舞起来,守住了两侧,但凡纸兵靠近,他就直接用火逼退。
可密闭的墓室里,火势窜得太快了,不过半分钟,热浪就死死包裹住了我们所有人。
温度飙升得吓人,皮肤被烤得火辣辣疼,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烫得喉咙发疼。
唐麻子脸被烤得通红,手不停抹脸上的汗,依旧嗷嗷直叫唤:“烫死了!太烫了!我快被烤化了!”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黄土开裂声,从四周土壁上传来,混在火势燃烧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杏儿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扶著开始晃悠的黄土墙大喊:“墙要开裂了!我就说吧!这土经不起高温,我爸妈说过得,这墓是要塌了!”
话音刚落,我们头顶的黄土块就簌簌往下掉,砸在我们肩膀、头顶上,好在有些痛,可杀伤性还不大。
“轰隆!”
墓室东南角的土壁,直接塌了一大块,黄土瞬间埋了小半片地面,烟尘混著热浪,呛得人不停的咳嗽。
“塌了!真要塌了!我们往哪跑啊!”唐麻子吓得腿都软了,拼命强撑著才没瘫倒在了地上。
“都别慌!都凑我身边来!”
我大声吼道,立刻摸出二十四山位罗盘,用手挥了挥空气中尘土。
这是黄土阴司的镇魂冢,地气分生死,主墓室早已是死门,必须靠罗盘定生门!
我闭上眼睛,掐指默诵: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生门开!
我念完咒的瞬间,我清晰的感应到,西侧那条窄窄的岔道,透著微弱活气,其余全是死气沉沉。
“西边!走西侧窄墓道!那是生路!”我指著岔口,扯著嗓子喊,“啥都别管了,快跑!”
老扈一把薅起瘫在地上的唐麻子,拽着他就往前冲:“愣著干啥!跑!跟着王衍,别掉队!”
崽狗护着杏儿,率先冲进岔道,弯腰避开头顶掉落的土块。
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主墓室的土壁成片往下塌,烈火已经烧到了墓顶,再晚一秒,我们要么被活埋,要么被大火活活烧死。
五人挤在窄墓道里,拼命弯腰狂奔,黄土碎屑不停砸在我们后背、头顶上,唐麻子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丧著喊:“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别停!一停就被埋了!”老扈在后面推着他,死命往前赶。
我跑在最前头,眼睛死死盯着生路方向。
就在我们冲进墓道深处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主墓室彻底塌了,漫天黄土瞬间把墓道入口封得严严实实,热浪和烟尘被死死挡在外面,只有些许尘土从缝隙里渗进来。
众人再也撑不住,一个个瘫坐在墓道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沾满黄土,衣服被烤得焦糊发脆,脸上全是灰,狼狈到了极点。
唐麻子直接瘫成烂泥,捂著胸口不停喘气:“活、活下来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老扈抹了把脸上的黄土,粗喘著骂:“娘的,这辈子没这么险过!火攻也太险了,看来不是诸葛亮还用不来啊,差点把咱们自己炼了!”
杏儿扶著土壁,咳嗽了好几声,心有余悸的说:“都怪我,没早说清黄土壁的忌讳,差点害了大家。”
“不怪你,那时候没别的活路。”我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这条墓道土层紧实,暂时不会塌,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