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清朝古宅,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不止我们四个外人,就连杏儿和老太太此刻也全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老太太看着跪拜的纸扎人,老泪纵横,拉着杏儿去到屋外,对着堂屋里灵位大声拜倒哭喊起来:“老头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俩,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你该走了,再留恋下去,不仅苦了是你自己,还害了杏儿啊”
杏儿再也抑制不止心底的恐惧,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对着纸扎人不停的磕头:“爷爷,您安心走,我会照顾好奶奶的,我会好好的,您别再惦记我了”
一老一少的哭声,在这漆黑的陕北清朝老宅里,飘荡不止,显得异常凄惨。
老扈在被子里缩了半天,实在憋得难受,慢慢起身,凑到我身边,脸色依旧惨白的说:“小哥,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就让这两尊纸人在院子里这么晃着?咱、咱要不趁现在偷溜了?就算睡在外面大街上,总比在这里被吓死强啊!”
“溜?往哪溜?”我看了他一眼,语气阴沉的说,“现在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走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就凭她们这一老一小还能留着我们四个大老爷们?”老扈小声疑惑地问。
“那只是你看得见的!还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我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外面,小声和他们说道。
唐麻子一听,差点哭出来:“啥......啥看不见的啊?我说小哥你可别吓我,我这人生来胆子就小,最怕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扈不烦躁地骂了唐麻子一句,自己的声音也发著颤,“哭能解决问题?现在求饶有个屁用!”
我没理会他俩的争吵,依旧警惕著纸扎人,脑子里飞速回想师父教过有关借尸还魂,或者借物还魂的术法口诀。
逝者还魂,魂为阴,物为阳,阴阳相融。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操控器物在作祟的话,那这一定是“借阴术”。
刚才纸扎人跪拜、转头、抬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像话,根本不是残魂的无意识举动,分明是被人用术法,在背后牢牢操控著!
老爷子的残魂,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借着这份祖孙亲情,掩盖幕后操控的痕迹!
他想骗我们,可究竟骗我们干嘛呢?我们有什么值得他们欺骗的吗?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识破了他们的伎俩,那我就一定要揭穿他们!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顿时一沉,我们刚到田家岔,就被人叫来住进这老宅里,又刚好就遇上这种事,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有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我们,或者说,盯上了这老宅,盯上了刚去世的老爷子!
“小哥,你咋一直不说话?你是道士,你懂这些啊,你快想想办法!”老扈见我脸色不对,急得扯了扯我的衣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屋外的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对她说:“老太太,我知道您心里难过,你也不愿意相信我,可我必须跟您说,这不是老爷子单纯的还魂,是有人在搞鬼!”
老太太一愣,浑浊的老眼看向我,带着不解与愠怒:“娃,你别胡说八道!这是我家老头子的亡魂,我能认不出来吗?他这是舍不得杏儿!”
我站起身,指著院子里的纸扎人,大声说道:“我是道门弟子,自幼学阴阳辨邪之术!您老仔细想想,老爷子生前疼杏儿入骨,就算舍不得,也绝不会让纸人做出这么凶戾的举动,更不会吓著自己的孙女!他的亡魂,是被人用控纸术封在了这纸扎人里,这两尊纸人,就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控纸术?”老太太脸色骤变,显然是也听过这种阴毒的邪术。随即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一手扶著头,“不、不可能!谁会这么缺德,糟践我家老头子的亡魂!我家世代就是积善之家,从不与人争执!”
“是不是操控,一试便知!”
我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纸扎人,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一样,突然再次异变!
原本还带着温柔笑意的纸扎人,瞬间僵直,那双温和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凶戾,纸糊的关节疯狂转动,咯吱声响成一片,白纸做的衣服被四周的阴风刮得猎猎作响,身上的红渍愈发鲜艳,如同新鲜流淌的血液!
它们猛地转过头,不再看着杏儿,而是死死盯着我们所在的偏房,尤其是盯着我,随即离地快速飘来,朝着房门再次逼近!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迅猛,还要凶戾,纸手张牙舞爪,直指炕边的我们!
“我靠!来了!这鬼东西又来了!”老扈吓得蹦起来,抓起炕边的一根木棍,恶向胆边生,“操他娘的!老子跟你拼了!不就是破纸人吗?老子活撕了你们!”
“别碰!”我大喊一声,一把拉住老扈,“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