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难不成等着它抓我们?”老扈急得大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老太太看着凶戾扑来的纸扎人,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终于开始动摇了,脸上老泪纵横:“娃,奶奶信你!你懂行,快救救我家老头子的亡魂,别让他被人这么糟践!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配合你!”
得到老太太的应允,我心里顿时有了底,目光死死盯着扑来的纸扎人,快速扫视它们的周身。
操控纸傀的术法,必须用符咒贴在纸人身上,要么贴在纸人头顶,要么藏在脚底下,或者封在纸扎的心口深处!
青绿色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纸人飘过来的脚底下!
“在两尊纸扎人的脚底!”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两个纸人脚底下各贴著一张极小极小的黑色符咒,被纸脚死死包裹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黑符上画著扭曲的符文,透著一股子阴冷妖邪的气息!
“是脚底的黑符!”我大声喊道,“操控者用黑符封魂控纸,把老爷子的亡魂困在纸人里,只要撕掉黑符,就能解开操控,亡魂就能解脱!”
“崽狗!你力气大、身手灵活,绕到纸人身后,撕掉它们脚底的黑符!千万小心,别被纸手碰到!”我转头对着崽狗大喊。
崽狗原本一直沉默,闻言立马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趁著纸扎人跃过门槛,动作稍稍停顿的间隙,猛地从炕边窜了出去,快步绕到纸扎人身后!
一声阴冷的低吼,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却透著一股子的狠戾恼怒!
显然,幕后的操控者,见我们要揭穿他的把戏,急了!
两尊纸人得到操控者的指令,瞬间开始疯狂挣扎,纸手胡乱抓挠,关节咯吱作响,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崽狗抓去!
“小心!”我大喊一声提醒,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道黄符,指尖夹着符纸,默念定身口诀,手指快速画符!完成后随手一甩,黄符瞬间在空中燃起赤黄色的火苗,朝着纸扎人飞了过去!
火苗碰到纸扎人的胳膊,瞬间燃起一小团明火,纸扎人猛地一顿,动作僵了一下,崽狗抓住机会,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扯下纸扎人脚底的黑符!
第一张黑符被撕掉的瞬间,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白色雾气,从纸扎人头顶缓缓飘出。
紧接着,崽狗飞身一扑到另一尊纸扎人的脚下,一把扯下第二张黑符!
又一道白气飘出,两道魂聚在一起,在青绿色的油灯下,轻轻盘旋,围着杏儿和老太太转了一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后又缓缓飘向空中,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
没了黑符的操控,两尊纸扎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原本通红的眼睛变回的本来的墨色,身上的红渍也瞬间彻底褪去,变回了两尊普通的守灵纸人,再也没有半分邪性。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阴风也瞬间停了,灵前的油灯也恢复了正常的黄色火苗,漫天纸灰缓缓落地,那份笼罩宅院的阴森刺骨,彻底消散了。
“呼”
屋内所有人都瘫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手脚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老扈扔了手里的木棍,一屁股坐在炕上,骂道:“他娘的!崽狗看不出来,你比你老板牛逼多了!”
崽狗一听,只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说:“哪有,哪有!我这都是跟我老板学的,老板你说是吧!”
唐麻子被捧的一脸的不自然,结合他刚刚胆小如鼠的表现实在不好说什么,只是尴尬的冲我们笑了笑。
“总算他娘的结束了!这幕后的鳖孙,真是缺德带冒烟,竟敢装神弄鬼耍老子!老子非把他揪出来不可!”老扈仍心有余悸,愤愤地说道。
杏儿仍跪在外面走廊上,看着亡魂消散的方向,放声大哭。老太太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念叨著:“老头子,安心走吧,安心走吧”
我走到崽狗跟前,接过他手里的两张黑色符咒,指尖抚摸著纸上的扭曲符文,眼神阴沉得吓人。
这应该是陕北当地失传已久的控纸借阴术,懂这种术法的人本就极少,对方精准盯上这清朝老宅,又在我们入住后立刻动手,显然是早有预谋。
我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黄土高坡,夜色漆黑如墨,风声再次响起来,却藏着一丝渐行渐远的阴冷气息。
应该是操控者跑了,但他绝对没走远。
我们这趟陕北扫地皮的行程,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老扈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黑符,脸色凝重:“小哥,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为啥要针对我们?”
我捏紧黑符,看向田家岔漆黑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