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娘了个腿的这铁疙瘩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铁做的玩意儿,居然还会喘气淌尿!”
杨教授用手扶著桌子,艰难站了起来,自欺欺人的说道:“应该是返潮了是这江边里的水汽重大家别瞎想。”可他自己身子却一个劲的往后缩,那强装的镇定,他自己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
白静瞪大个眼睛,一脸惊恐的说:“不是返潮这水是像是岷江里的水还有这味道,又怎么解释”
我真的感觉脑仁都要炸了,平时再怎样下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都能解释,因为那都是有生命特征的活物,再怎样我都能在心里说服自己,可这铁做的东西,怎么能呼吸流眼泪呢?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就这么僵了半根烟的功夫,铁神像胸口的起伏动静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众人看到这一幕,紧绷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些。可紧接着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铁神像那两道原本紧紧闭合的眼睛,此时竟然缓缓睁开了半分。
不是全部睁开,就是那种慢慢打开了一半,眼眶里头漆黑一片,没有眼珠子,就那么空荡荡的 。
睥睨众生的眼神,配上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奇怪造型,顿时感觉他的神威是如此震撼,我们就像一个个卑微的信徒,匍匐在它的脚下。
“眼眼睛!它睁眼了!”
老扈当场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一下子就从地上蹦起,跑到谢疯子身后躲了起来:“我的娘哎!铁神像睁眼了!真活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魂都喊飞了。杨教授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只剩喃喃自语:“活了真的活了考古了一辈子,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神一说”
我还僵愣在原地,头皮麻得炸开,浑身就像过电一样动弹不得,
“这这镇在江底的凶物,是被我们挖醒了!”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拼尽全力想往后退的时候,只有谢疯子他独独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们所有人身前,手一抽,从贴身黑布包裹里,一把抽出那把黄金剑,剑身微颤,直直对着铁神像的眼睛!
谢疯子瞬间周身寒气逼人,却也没轻举妄动,只是死死盯着那尊睁眼的铁神像,声音压到最低:“都别出声,别乱动。”
帐篷里静得可怕,只剩煤油灯火苗噼啪的轻响,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铁神像的时候,白静突然颤巍巍抬起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指着我们身后的帐篷布,声音抖得不成样:“后后面你们看帐篷布”
我们下意识齐刷刷转头,往帐篷帆布上看去,就这一眼,所有人都傻了,彻底傻了。
只见那灰扑扑的帆布帐篷布上,不知何时,竟印上了两个小小的赤着脚的湿脚印。
是小孩的那种脚印,是真的脚印!甚至我都能看见上面五颗小小的脚趾头!
小孩的湿脚印仿佛刚洗完澡似的,水直接渗透了厚厚的帆布。脚印不仅是轻轻的印在帐篷布上,更像是横向踩在垂直的帐篷上,两只脚印还在向内凸起。
脚印不大,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四岁小孩子的一般大,带着水渍,清晰印在帆布上。
整个营地里都没有一个小孩,怎么会有小孩的湿脚印出现在这!
“脚脚印?”老扈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哪来的小孩脚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帐篷布上的湿脚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外面的小孩。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们盯着脚印一动不敢动的时候,那两个小小的湿脚丫,突然动了!
先是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帆布上又多了一个湿脚印,紧接着,一步,又一步,慢悠悠地,往帐篷顶上走去!
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凭空出现一双小孩子的赤脚,在帆布上走路。湿脚印一个个往头顶上印去,任谁看了都难以置信。
“走走起来了”白静闭着眼睛,不敢再看,声音里全是哭腔,“它在走”
老扈也咧著嘴,嘴里不停念叨:“造孽哦江里的小鬼上来了把镇江船里小鬼放出来了”
谢疯子眼神一沉,低声喝了一句:“都别看!”
可没人能忍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串湿脚印牢牢吸住,跟随他移动。
那双小脚丫走得越来越快,从慢走,变成小跑,最后直接在帐篷布上跑了起来,小湿脚印密密麻麻,一路往上,朝着帐篷顶上跑去,脚步声虽然听不见,可那跑动的轨迹,仍然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短短几秒钟功夫,那串小湿脚印就跑到了帐篷顶的中央,
突然,在帐篷顶上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