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镇江船啊?镇江造的船?”老扈一脸白痴的问。
我看着谢疯子也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镇江船的?”
谢疯子脚步没停,我们一步一步往帐篷里挪,他脸色凝重的说:“镇江船,就是古人造好船之后,再开到江心,凿穿船底沉下去,船上一般都会装上一船祭品,用来敬江神、镇水怪,所以叫镇江船。”
原来如此,我跟老扈对视一眼,瞬间就都明白了。老扈“哦豁”一声,爆粗道:“我靠!合著这不是什么张献忠将军翻的船?是故意凿沉祭江的?我还以为这次可以摸点沉船宝贝呢!搞半天又是蚀骨蠓又是这破铁像,原来就是个镇水怪的沉船!”
我心里也亮堂了起来,可紧跟着另一个疑惑又来了:“不对啊。镇江船是咱们古代的老规矩,祭品、神像、陶罐都该是国内的样式,怎么会出土这么些西域的玩意儿?那陶罐的纹路、这铁像的造型,全是外域的路子,这不合规矩啊。”
老扈也接着说:“对啊!哪有本人老百姓拜外地菩萨的道理,这事还是不对劲。”
我们俩个全看向谢疯子,谢疯子他明显也疑惑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嘴唇动了动,想和我们接着说下去。我跟老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就等着他的下文。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帐篷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两个考古队员抱着厚布垫小步跑了过出来喊道:“杨教授让我们来搭把手!这神像太重了,看你们仨扛着太费劲!”
谢疯子瞬间闭嘴了,又变回了那副闷葫芦的死样子,跟块石头一样。
老扈气得脸都歪了,压着嗓子就骂:“操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我也无奈,笑着跟两个队员一起,把铁像往帐篷里抬。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才把铁神像放在杨教授帐篷里的大桌子上。
老扈喘著粗气骂:“这破铁疙瘩怕不是灌满了江底的泥!这玩意儿,沉得跟鬼压身似的!”
两个年轻小队员冲我们挥了挥手:“咱们走吧,下面还需要我们帮忙呢!”
我赶紧应了声“晓得了”,和老扈、谢疯子转身又往坑底走去。
白静还在排水沟边等著,见我们回来,立马凑上来说:“怎么样还好吧。”
“屁事没有,就是沉得要死。”老扈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道。
我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考古队其他人都在沉船那边忙活,离得老远,立刻把白静拉过来,“你过来,疯子有话要说。”
我们四个蹲成一圈,假装继续挖著排水沟。我左右瞅了瞅,把谢疯子围在中间,声音压低说:“疯子,现在没人了,你刚才说那是镇江船,到底咋回事?还有那那些西域特色的玩意儿,你没说完呢。”
可谢疯子此时却又一言不发了,看样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老扈急得抓耳挠腮,就差把铲子扔他脸上了:“快说快说!别卖关子,急死个人!”
谢疯子蹲在那儿,手里握著铲子,盯着脚下的排水沟,嘴唇一动不动,连腮帮子都没鼓一下。可下一秒,清晰冰冷的声音,直接从他身上飘了出来,不偏不倚落进我们耳朵里。
老扈当场就炸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猛地捂住嘴,差点喊出声:“我靠!你小子嘴没动啊!怎么也可以说话?你还会腹语?你太牛了吧!以前怎么没看你露过?”
我心里也心下大惊,认识谢疯子这么久,天天待一块儿,这老小子藏的够深的。
谢疯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不带半点情绪:“二癞子他娘之前讲江怪的事,提过道士祭江的传说。这镇江船应该就是那道士选了个黄道吉日,把船开到江心,凿穿船底,连带着整艘船和祭品一起沉下去的,说是为了镇住江里的凶煞,保水路安稳。”
“那西域的神像跟陶罐又怎么呢?”我立刻追问,“这跟我们以前镇江的规矩完全不搭嘎,总不能是祭江的人糊涂了,拿错了东西吧?”
谢疯子沉默了几秒,腹语变得凝重:“不知道。要么当年祭江的人不是中原的道士,要么这江底藏着的是外来的江怪。”
“妈的,越来越邪门。”老扈小声骂了一句,“我这辈子走南闯北,只知道洋鬼子外国人,没想到还有外国鬼!这古岷江是咱们的地界,怎么会和外国的玩意掺和上?”
白静淡淡白了老扈一眼,声音冷静地说:“别一惊一乍的,也可能是当时的人没见过江怪,他们误把这类异象物件当成了祭江的法器,亦或是那东西本身就带着西域气息,祭江的人投其所好,才寻来这些东西镇著,未必就是什么外国鬼怪作祟。”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晚些时候我们把这些猜测和杨教授说说,看看他怎么看。我们赶紧挖,天黑前把沟挖完。”我见谢疯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安慰他们说道。
四个人都不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