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呼吸
声,分开埋头挖排水沟。

    一直忙到天色全黑透了,杨教授才走过来和我们说:“今天辛苦了,先到这吧,收工了!大家回营地好好休息!”

    我们一个个累得跟散了架似的,蹲了一天,感觉后脊椎骨都要断了。我们一个个扛着铲子往营地走,腿都要软了,每走一步都晃荡。

    回到帐篷,随便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食堂吃饭,狼吞虎咽扒了两碗,就齐齐回杨教授的帐篷去了。

    我们在帐篷等著杨教授回来,想和他说说我们的猜测,也想问问明天的安排。

    不多时杨教授带着两个教授模样的人也回来了,这几天大家都混了个脸熟,点头打过招呼,各自坐在位子上歇息。

    杨教授的帐篷里,那尊铁神像就摆在正中间的桌子上,在煤油灯的光照下,铁神像脸上的青面獠牙显得更凶了,眼睛直勾勾的,好像在注视着帐篷里的每一个人。杨教授和两个老教授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今天的发掘工作。

    老扈靠在帐篷柱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累死老子了!这活儿还真不好干!”

    白静坐在一旁,仔细整理著这几天记下的笔记。

    我坐在角落,眼睛却总往铁像上瞟,心里莫名奇妙的有些发慌,总觉得那没见过的铁神像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聊著聊著,帐篷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突然,一股怪味悄无声息地在帐篷里升了上来,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不是土腥,也不是铁锈,这味道我以前从来没闻过。

    是一种淡淡的腥臭气,跟从江底泡了几个月,捞出来的死尸味一模一样,闻一口,就觉得反胃。

    “什么玩意儿这么臭?”老扈也闻到了,皱着鼻子,伸手扇了扇空气,“谁他娘的放屁了!”

    两个老教授也停下嘴,凑在一起闻了闻,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声音突然一下子变了:“这味道不对,是是死人的味道!”

    杨教授也猛地站起来,来回踱著步子,顺着气味来回闻,试图寻找味道的来源。最后停在了桌子上的铁神像前面,脸色一点点开始发白。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盯在了那尊铁神像上。

    下一秒,整个帐篷的空气都凝固了,连煤油灯的噼啪声都好像停了。

    那尊一动不动的铁像,胸口竟然在微微起伏。

    一鼓,一收。

    一鼓,一收。

    慢得很,却清清楚楚,跟活人呼吸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教授吓得往后猛退一步,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铁神像!是死物!怎么可能呼吸?”

    “我靠!我靠!我也看见了!这他娘的活见鬼了!”老扈腿一软,一屁股滑下凳子,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着铁神像,声音像筛糠一样,“这铁疙瘩活了?他娘的!疯了吧!”

    白静脸色惨白,眼睛瞪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心脏都要跳出腔子了,后脊梁的凉气直接窜上天灵盖,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我死死盯着铁像的胸口,

    这不是幻觉。

    不会错!

    它真的活了!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铁神像深陷的眼缝里,缓缓流出了一滴眼泪。

    眼泪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泥,没有半点铁锈,就是真真正正的眼泪水。

    泪水顺着铁神像狰狞的脸颊慢慢往下滑,“嗒”地一声,滴在桌上的布垫上,化开一小圈湿痕。

    整个帐篷里死一样的沉寂。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气,生怕惊动这活神像。

    只有帐篷里煤油灯的灯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

    还有那铁神像眼缝里,一滴滴的眼泪水掉落的声音。